
那一天,我被憤怒的街坊鄰居們潑了滿身餿水。
但還天真以為,秦斯年是在保護我。
怕他對我的維護,會讓孟星遙更瘋。
可知道秦斯年是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孟家的京圈少爺後,我才明白。
在男人眼裏是沒有先來後到的。
這一刻,哪段感情讓他更享受其中,他就認誰。
我推門回家時,秦斯年雙手插兜站在廉租房裏。
卻偏偏有種站在高層寫字樓,縱覽一座城的氣勢。
其實仔細想想,他的貴公子做派在生活中處處有體現。
是我自己太蠢,自己蒙上雙眼整整三年。
聽見細微的關門聲,秦斯年快步朝我走來。
臉上的心疼難以掩飾。
“我轉你的錢為什麼不收?還要辛苦出去擺攤?”
“聽說今天又有人為難你了?沒受傷吧?”
“我真的很不稱職,沒在你身邊遮風擋雨。”
夜色中,秦斯年雙眼亮得嚇人。
他在等,等我和以前一樣說沒事,說沒關係。
而我隻是搖搖頭,如實陳述。
“我沒事,有人幫我了。”
秦斯年的語氣驟然又冷又沉:“徐江河,是嗎?”
“男人最懂男人的小心思,別跟他走得太近。”
看著秦斯年一邊裝作對孟星遙不得已曲意逢迎。
一邊又裝作對我愛而不舍。
我下意識掙開秦斯年的觸碰。
秦斯年盯著空蕩蕩的掌心,猛地愣住。
隨即突然擰眉,痛苦地嘶了一聲。
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了手腕處向上蔓延的一條條紅痕。
“別擔心,我沒事。”
“孟星遙雖然做事沒輕沒重的,但我皮糙肉厚。”
“隻要她在我身上出了氣,不來找你麻煩就好。”
換作從前,我早就心疼地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秦斯年的傷勢。
可現在才知道。
他身上的傷,都是自己甘之如飴得來的。
見我無動於衷,秦斯年慣常冷靜的眸中劃過一絲慌亂。
他紅著眼,更加急切地來捉我的手。
“朝朝,我無數次在夢裏想念我們最初的日子。”
“雖然你在擺攤我在修車,每天都在為生計奔波。”
“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讓我覺得格外溫馨和安心。”
想起那段苦中作樂的日子,我眼前一片恍惚。
給了他最後一次選擇。
“孟家的勢力再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我們可以去京城,或者去港城。”
秦斯年是京圈世家的少爺。
而我要回的港城,是連秦家都夠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