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圍著林鬱和問她的工作,顧京澤關心她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整整一個小時沒有一個人想起坐在角落裏的我。
直到飯局結束,顧京澤才說。
“竹清,訂婚宴也辦完了,明天我們去趟民政局吧。”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爸媽看我的眼裏第一次帶了期待。
想起十年後的自己說過的話。
我欣然點了點頭。
或許是在意料之中的輕鬆,顧京澤舒了口氣。
又灌下兩瓶啤酒。
睡覺前,林鬱和小心翼翼地問我。
“姐姐,我一個人睡覺害怕,能不能讓姐夫陪我?”
我還沒說話她就她紅了眼,像是我欺負她似的。
顧京澤揉了揉我的頭,將西裝外套脫到我手裏。
“竹清,今晚我陪鬱和睡,你就把這外套當成是我,這樣你也不會孤單了。”
“放心,我不上床,我睡地鋪。”
說罷,他就關上房門。
我隨手將外套丟進垃圾桶,回了臥室。
空氣裏彌漫著垃圾的腐臭味,昔日我的梳妝台上擺滿了清潔用具。
我的床也被拆了,隻剩一個狹窄的箱子臨時搭建成的平麵。
上麵覆蓋著破了洞的粗布床單。
我捏住鼻子走到床邊通風。
隔壁房間傳來顧京澤和林鬱和顛鸞倒鳳的聲音。
我低頭猛捶自己的胸口,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整整七年,顧京澤曾向我無數次許諾,這輩子隻會愛我一個人。
我也無比相信他。
可我獨獨忘了,誓言隻在相愛的時候作數。
更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沒愛過我。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洗漱完坐在客廳。
最先出來的是扶著腰的林鬱和。
見到我眼底的黑眼圈,她淺淺一笑。
“姐姐,昨晚沒休息好嗎?”
“都怪姐夫,我都和他說讓他小點聲,沒想到還是吵到姐姐了。”
我放下手機,淡淡看向她。
“林鬱和,隻要你一天不被承認,你就永遠是那個擺不上台麵的東西。”
話音剛落,林鬱和的臉立刻由青變白。
她張了張嘴,卻隻能暗罵兩句。
五分鐘後,顧京澤走了出來。
他熟練地坐到我的身旁,想要替我整理額前的碎發。
濃烈的腥臭味瞬間充斥我的鼻腔,我幾乎是下意識將他推開。
他愣了下,不解地問。
“我身上有味道嗎?”
我搖頭,他立刻鬆了眉頭,將一枚極其廉價的鑽戒送到我的麵前。
“竹清,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氣。”
“可我也沒食言呀,我說過會娶你的。”
他抬手想替我戴上。
我抽回手,笑出聲。
“顧京澤,你惡不惡心?”
“這證我不領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轉瞬被他遮掩下來。
“竹清,我為昨晚的事給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該讓你自己睡的。”
“可我跟鬱和真的什麼都沒做。”
他低頭看了眼表,有些著急地催促。
“有什麼事領完證再說,工作人員還等著呢。”
我沒回他,低頭撥通了那個電話。
在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後,顧京澤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