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考當天,天陰沉沉的,刮著刺骨的冷風。
因為補助被斷,我已經兩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早上隻喝了半杯涼水,現在餓得胃裏空空的,頭上直冒冷汗。
我捂著肚子走向考場。
剛走進教室門,趙宇故意伸出一條腿。
我躲閃不及,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鑽心地疼。
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喲,這不是學神嗎?怎麼行此大禮啊。”
趙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嘲弄。
“趕緊起來吧,別弄臟了考場的地。”
我咬著牙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王建國親自搬了一張破舊的木椅子,放在講台正中央。
“林安,你的位置在這裏。”
他指著那張椅子,語氣裏滿是強製的命令。
“今天我親自監考你。”
“你敢有一秒鐘的走神,或者東張西望,我就按作弊處理!”
我默默走到講台邊坐下。
椅子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散架。
第一場是語文考試。
試卷發下來,我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眼前一陣陣發黑。
胃痛越來越劇烈,冷汗浸透了後背。
我抬頭看了一眼作文題目。
《逆境中的光》。
眼淚不爭氣地滴在卷麵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我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想起了被停職的李老師。
想起了那些被扔在走廊上的課本。
為了生計,為了不被開除,我別無選擇。
我咬緊牙關,翻開草稿紙。
開始拚盡全力去默寫古詩詞,梳理作文大綱。
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傾注在筆尖上。
就在我下筆飛速寫滿一麵試卷的時候。
講台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幹嘔聲。
我抬起頭,看到趙宇捂著嘴。
他掙紮著舉起手。
“老師......我想吐......”
王建國皺起眉頭。
“忍著!考試剛開始十五分鐘,吐什麼吐!”
趙宇強忍著惡心,重新拿起筆。
但他握筆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
連選擇題的答題卡都塗到了格子外麵。
不僅是趙宇。
考場裏的其他學生也開始出現各種異常。
有人不停地咳嗽,有人急躁地抓頭發,還有人直接趴在桌子上起不來。
整個考場的壓抑感達到了頂峰。
王建國在過道裏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都給我安靜點!好好答題!”
但他越是強調,下麵的情況就越糟糕。
我沒有理會下麵的動靜。
我必須考進前十,我必須留下來。
我擦幹眼淚,捏緊了簽字筆。
翻向了最後一道大題。
主任,趙宇,這可是你們逼我努力的。
後麵的兩天考試,我每一場考試都拚盡了全力。
數學、英語、理綜。
每一道題我都算得仔仔細細,絕不漏掉一個步驟。
而七班的同學們,也在這兩天裏經曆了地獄般的折磨。
有人考到一半直接暈倒被抬走。
有人看著試卷突然大哭起來。
趙宇最慘,在理綜考試時,連筆都握不住,直接交了白卷。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王建國走過來,一把收走我的試卷。
“哼,裝模作樣。”
“我看你能考出個什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