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寒凝在醫院昏迷了三天。
可她從護士那得知,沒人來探望她,也沒人送來東西。
沈寒凝正想打電話問翟江行,卻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金店地址。
除了許初夏,不會再有別人。
等沈寒凝趕到時,許初夏正坐在櫃台邊,把玩著一支金簪。
她伸手去搶,許初夏卻輕巧躲過:“誒,這是我的,你的在那呢。”
沈寒凝扭頭看去,櫃台上放在一塊糞便形狀的金塊,上麵刻著她的名字。
她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地盯著金塊。
許初夏得意地笑著:“我不喜歡和別人用同款,所以就把你那支給熔嘍。”
“這就是你故意在江行麵前吐血賣慘的代價!”
沈寒凝根本沒心思聽她在說什麼,眼前全是母親彌留之際,強忍病痛在紙上作畫的模樣。
她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製,高高揚起了手掌。
可她的巴掌沒能落在許初夏臉上。
翟江行黑沉著臉,攥住了她的手腕,聲音陰鷙。
“沈寒凝,這次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沈寒凝看著藏在他背後,偷偷做鬼臉的許初夏,突然覺得好累。
反正每次解釋他從來不信,那的確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沈寒凝用力甩開翟江行的手,趁著他們愣神的空檔,搶過簪子劃傷了許初夏的臉。
鮮血溢出,店裏頓時陷入慌亂。
她麵無表情站在原地,看著眾人圍著許初夏處理傷口。
就在她拿著簪子和金塊打算離開時,翟江行陰著臉攔住了她。
“沈寒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翟江行捏著她的下巴,滿眼厭惡:“你不就是舍不得翟太太的榮華富貴,所以才一直針對初夏嗎?”
“你以為毀了她的名聲,或者是讓她破相,我就會嫌棄她?”
沈寒凝鼻尖發酸,心口悶得喘不過氣。
原來在他眼裏,她因為愛他而自願承受的一切痛苦,不過是貪圖富貴。
這些天的委屈堆積在一起,她再也撐不住,握著母親被毀的遺物痛哭。
翟江行看著她滿臉是淚,心裏莫名煩躁,嘴唇翕張,指責的話遲遲沒能說出口。
直到許初夏哭著叫他:“江行!我是不是要毀容了!”
翟江行這才回神,冷著臉扔下一句:“我看你最近精神不穩,去拘留所冷靜幾天吧。”
沈寒凝掙紮,卻無濟於事。
剛進拘留所,沈寒凝就挨了一頓殺威棒。
拘室裏的大姐大在第一天就跟她挑明:“有人吩咐了,要讓你吃些苦頭。拿錢辦事,別怪姐們下手狠。”
幾個人壓著沈寒凝,用木簪劃傷了她的臉。
傷口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了下巴,可她分明記得,許初夏臉上的傷口,不過隻有一個指節的長度。
沈寒凝疼暈了過去。
意識昏沉間,她仿佛回到了還沒發現真相的時候。
翟江行會在生理期幫她揉肚子,會在下班後為她帶一束花,會親昵地蹭著她的脖子叫她老婆。
可臉頰的痛感又將她拉回現實,時刻提醒著她,
那些恩愛不過是翟江行的表演,他從來都沒真正愛過她。
之後幾天,沈寒凝沒吃過一頓飽飯,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她對翟江行的所有愛意,也被消磨得幹幹淨淨。
釋放這天,沈寒凝剛領了個人物品走出門,就看見翟家老宅的管家在門口等她。
“沈小姐,翟先生請您回老宅一趟。”語氣客氣,卻不容拒絕。
沈寒凝被迫上了車。
剛到老宅門外,她就聽見翟父嚴厲的訓斥聲。
“混賬!為了一個情人,把自己老婆的醜態發網上?虧你想得出來!”
“她頂著翟家兒媳的名號,她在人前出醜,丟的是我們家的臉!”
“家主該事事以家族利益為先,你犯了大忌!”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交出股份,要麼把這兩個女人一起剃了頭發送去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