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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到我手裏，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我打開一看，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都是來自陳歲。

最後一條，是在三個小時前。

【陽陽，你跟他們坦白好不好，你哥根本不相信我......】

我退出陳歲的對話框，點開了我哥的。

他隻發了一條。

【朝陽應該是發現你們的事情了，今天一直在講胡話。她的手機被我拿走，人也被我關起來，你放心玩。】

我看著這條消息，嗤笑了一聲。

身旁的顧昀川轉過頭，

“歲歲，怎麼了？”

我看著他，語氣有些冰冷。

“沒事，隻是朝陽給我發了很多消息。”

“我們這樣背著她相處，真的好嗎？”

我清楚地看到，顧昀川臉上閃過一絲內疚。

我心裏又忍不住，沒出息的生出一絲期待。

顧昀川，拜托。

拜托你說，你對我有愧疚。

可是下一秒，他隻用四個字，擊碎了我的幻想。

“不用管她。”

我徹底死了心。

他送我到陳歲的家樓下，看著我，聲音溫柔。

“歲歲，今天我很開心。”

我胡亂地點頭。

“嗯，我也是。”

他靠得更近。

“歲歲......今天的你，好不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更溫和。

“你還是那麼漂亮，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性格。”

“今天的你，讓我更喜歡了。”

“要是我先遇到的是你，那該多好。”

我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流下來。

顧昀川見我這樣，慌了神。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我搖搖頭，聲音裏帶著哽咽。

“沒有，你沒說錯什麼。”

“我隻是終於明白，你為什麼喜歡我了。”

我也明白，顧昀川為什麼，沒那麼喜歡我了。

真是可笑。

他喜歡陳歲的外表，卻喜歡我的性格。

嘴上說著對陳歲有多喜歡，可這一天下來，卻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

就像他跟我在一起三年了。

他也感覺不出，今天的陳歲，除了外表，

和他相戀三年的女友念朝陽，沒什麼不同。

等回到了陳歲家，我撥通了我的電話。

是我哥接的。

“歲歲，你們結束了？”

我愣了一下，輕聲開口。

“嗯。”

他接著說。

“那就好。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我攥著手機的手更緊。

比什麼都重要......嗎？

哪怕我是他的親妹妹，也沒有陳歲重要嗎？

他繼續說。

“你要找朝陽是嗎？我把手機還給她。”

很快，陳歲拿到了手機。

“朝陽！”

“你怎麼才打電話來？你哥根本不聽我說話，我說我是歲歲，他說我無理取鬧，氣死我了！”

“你跟顧昀川坦白了嗎？我們倆怎麼回事？怎麼一覺醒來變成這樣了？”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卻唯獨，沒有對我的抱歉。

我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陳歲，你不是要解釋嗎？”

半晌，她輕笑了一聲。

“本來是想解釋的，但現在你都知道了，好像也沒必要了。”

“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我們多少年的好閨蜜了，這個也要跟我計較嗎？”

我不敢相信，她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也許，今天我才真正認識到，真正的陳歲。

我苦笑了一聲。

我真是眼瞎。

看朋友是，看男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