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顧想推開。
“江禾。”
顧想語氣嚴肅。
“你別圍著念念,這樣她能呼吸順暢一些。”
江禾起身,狠毒地盯著我。
我忍著腹部的劇痛,冷冷地看著顧想:
“別裝作對我好的樣子,我覺得惡心。”
顧想愣了一下。
我本以為他的偏心值會增高。
可沒想到又減少了些。
他聲音沙啞地向我道歉:
“念念,哥哥不該把你打暈的,對不起。”
周宇星心疼地把我的手拿在嘴邊哈氣捂熱。
我扯了扯嘴角,澀聲道:
“周宇星,別碰我,你裝模作樣讓我覺得想吐!”
周宇星卻充耳不聞,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緊。
他臉色一白:
“怎麼會......瘦成這樣?”
周宇星顧不得露餡,著急地看向顧想:
“你不是說我們每天吃的能滿足人體所需最低營養素嗎?”
他們頭上的偏心值越來越低,甚至連一半都沒了。
真是諷刺。
我對他們全心全意付出時,得到的隻有欺騙。
現在我冷言冷語,兩人又一副在乎我的樣子。
樹葉掩蓋著的監控調整了角度朝我看過來。
我知道,是背後的爸爸媽媽在看我。
我直直地盯著監控,忍不住想:
他們是在愧疚嗎?會主動讓這場鬧劇真相大白嗎?
不想再生出些不該有的期待。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我哥剛拿起對講機:“找醫生——”
突然森林裏冒出來一個幾乎沒有遮擋,毛發濃密雜亂的人。
他眉骨高聳,眼神凶狠,渾身都是曬斑和蚊蟲叮咬的疤痕。
江禾尖叫著四處亂竄。
顧想和周宇星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裏充滿猶豫。
我扯了扯嘴角。
兩年前,他們就給我鋪墊,看到了野人的蹤跡和吃剩的女人骨頭。
我一直半信半疑,原來是為了所謂的最終考驗。
所謂的野人舉著鋒利叉具,嘶吼著跑了過來。
不出意料地,江禾被控製住了。
他把江禾攔腰扛在肩上,又想過來抓我。
顧想周宇星裝作奮力抵抗的樣子。
最終野人放棄了,臨走前,他先指我又指了江禾。
兩人裝作驚恐地對話著:
“他那意思好像是隻要女孩,讓我們拿念念去換!”
“可能是因為江禾太瘦了......”
我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表演,直到兩人終於把目光投向我。
我麻木地點了點頭:“去救江禾吧。”
兩人攙扶著我沿著腳印走進叢林深處。
江禾被掛在樹上,渾身是血。
野人架起泥糊的大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底下的火燒得正旺。
“念念,江禾已經要不行了,怕是再折騰就要死了。”
“我們已經想出了救人的辦法,你先去換她。”
見我神情冷漠,兩人更急了。
“這隻是權宜之計,我們保證做好準備就來救你。”
我惡狠狠地盯著樹上的監控,拔高音量:
“她死了不是挺好的嗎?其實我一直挺嫉妒你們對她這麼好的。”
果然。
顧想和周宇星迅速換上嫌惡的表情。
頭上的偏心值飛速增加。
我繼續說:
“少一個人,我們活下來的幾率會更大,這裏食物又少。”
一巴掌帶著風拍了過來。
臉火辣辣的立馬腫了一大片。
顧想怒不可遏地衝我發火:
“你對得起江禾叫你的那一聲聲姐姐嗎?”
周宇星也摘掉戒指,狠狠丟出去。
那是剛到海島時,為了相互打氣,我們給對方編的戒指。
約定能逃出去就訂婚。
“我真是看錯你了,顧念,今天你要是不去換她,我們也別訂婚了!”
空氣中突然跳出一行閃光字幕:
【偏心值已攢滿!】
我看著兩人爆表的偏心值笑了笑,輕飄飄地說:
“我剛剛開玩笑的,她是我的好妹妹啊,我當然要去換她。”
兩人又對視一眼,鬆了一口氣。
“這種生死關頭,還開玩笑。”
顧想認真地看著我:
“念念,哥哥答應你,絕對不會讓你有危險。”
兩人帶著我走向野人。
一番手勢交涉後,野人把我綁了上去,把江禾換了下來。
交替時她悄悄附在我的耳邊:
“姐姐,你以為你委屈求全到最後,他們就會心疼你?”
她孱弱地暈倒在周宇星懷裏。
顧想抱起她一邊走出叢林,一邊回頭看我。
“念念!你堅持一會兒,我們做好製服野人的工具就來救你!”
我看著遠方的海域,救援船已經靠岸。
我向野人喊了一句。
“那個演野人的,躲遠點,不然濺到你。”
他渾身一僵,瞪大著眼看我。
我用手上的石子割斷了繩。
撲通!沸騰的鍋裏濺起水花。
野人尖叫著跑開:
“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