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禍醒來那天,我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機械音。
“叮!男主好感度+0。請宿主立刻讓男主出麵,讓沈晚把保送名額給你。”
“然後拿到她外婆留下的那個翡翠手鐲,裏麵是內藏極品帝王綠!”
“另外,她親生母親留下的那套老宅下個月拆遷,請務必想辦法把房本騙過來,狂賺天價補償款!”
我警覺地問:“誰在說話?”
病房裏沒有人回答。
眼前,繼妹紅著眼眶拉住我的手,目光卻貪婪地盯著我的手腕。
“姐姐,我車禍後天天做噩夢,你能不能把外婆留給你的這個舊手鐲借我戴幾天壓壓驚?”
聯想到剛才聽到的係統音,我後背陣陣發涼,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
我盯著“保送確認書”頁麵,正猶豫著。
相戀七年的男友顧寒溫柔地替繼妹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向了我。
“晚晚,你把保送名額讓給妹妹吧?你成績好可以自己考,她身體嬌弱,經不起高考折騰的。”
我盡量讓語氣輕鬆心疼:“當然可以,我也舍不得妹妹受苦啊。”
······
沈音音聽到我答應,眼睛亮了一瞬。
隨即又迅速垂下眼簾,擠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姐姐你太好了......"
她說著,又伸手去摸我手腕上的翡翠手鐲。
"姐姐,這個手鐲你借我戴幾天嘛,我真的天天做噩夢——"
顧寒在旁邊幫腔:"晚晚,一個舊手鐲而已,音音身體剛出車禍,你就當安慰她了。"
舊手鐲?
這可是極品帝王綠,價值連城。
係統正在一步步教她,怎麼把我身上的東西全部搜刮幹淨。
手鐲、房本、保研名額,一個都不想放過。
但我不會讓他們如願。
我不動聲色地把手縮回,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音音,外婆走之前反複交代過,這個鐲子不能離身。"
"要不姐姐改天陪你去求個平安符?"
沈音音的笑容卡了一幀。
顧寒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是伸手攬了攬沈音音的肩膀。
"沒事,改天哥給你買個更好看的。"
語氣親昵得不像話。
我跟他在一起七年,他都沒這麼大方。
晚上病房安靜下來,我躺在床上把那段係統音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
手鐲,帝王綠。
老宅拆遷,天價補償款。
保研名額。
每一個都是致命誘惑。
那個係統的聲音沒有再響過。
但它已經把底牌全部攤給我看了。
這就夠了。
出院那天,繼母劉芳親自來接我。
一路上噓寒問暖,熱情得不像平時那個對我愛搭不理的後媽。
車到小區門口,她終於說出了正題。
"晚晚啊,你親媽留下的那套老房子,一直空著怪可惜的。"
"媽聽說那片最近風聲不太好,萬一出什麼事,房本找不到就麻煩了。"
"你把房本給媽保管,媽替你鎖保險櫃裏,安全。"
我心裏冷笑,說得多好聽,上個月你連我住哪個病房都懶得問。
那套老宅下個月就要公示拆遷,補償款保守一千五百萬往上。
她要的不是保管,是要拿著房本去冒領拆遷款。
"好的媽,我回老宅找找,找到了就寄給您。"
劉芳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還是晚晚最懂事。"
回到老宅,我拿上房本,並沒有給繼母,而是帶回了宿舍。
我把房本塞進儲物櫃,上了密碼鎖。
然後給拆遷辦打了電話,確認了一件事。
征收補償必須房本原件加本人到場簽字,缺一不可。
房本在我手裏,誰來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