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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桉惡心得厲害，一把推開門，將資料丟在辦公桌上。

宋棲言不慌不忙坐正身體，邊利落簽字，邊漫不經心解釋：“眠眠需要一份實習豐富履曆，剛好你最近情緒和身體都不算好，你就先回家休息，給她騰個位置。等她實習結束了，你再回來。”

時桉無所謂回答：“知道了。”

她對他的行為邏輯沒興趣，反正，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對了，還有時家老宅，我也打算先讓眠眠過去住。那邊離公司近，她上班方便。”

時桉無所謂，“嗯。”

宋棲言哼笑了聲，饒有興趣地看向時桉，“今天怎麼這麼乖，都不像你了。”

時桉失去了和他說話的欲望，拿著簽好的資料轉身就走。

溫眠眼珠一轉，忙說：“我跟嫂子一起走，剛好向她取取經。”

宋棲言無可無不可。

溫眠緊跟著時桉進了辦公室，進門那刻就反鎖了門，倚在門邊近乎挑釁地問：“你知道我是怎麼和宋棲言搭上的嗎？”

時桉並不搭理她，自顧自收拾工位。

她工位東西很多，各種宋棲言送的手辦擺件、他們一起養的綠植、還有幾張親昵的情侶照片，她看都沒看，直接丟進了垃圾桶，隻收拾出父親和閨蜜曾替她添置的東西。

溫眠自言自語：“其實我和他一開始聊天的內容全是你，他滿心滿眼隻有你，那些日子，我嫉妒你嫉妒得連覺也睡不著。”

“但你猜怎麼著，隻用了半年，他就對你的事情沒興趣了，他開始談我，問我的學業，我的生活。”

“他什麼都給了我，可還是不夠。”

溫眠走近了，手撐著桌子看向時桉，“大小姐，你應該不知道像我這樣的普通女孩向上爬有多難吧。行差踏錯一步，就滿盤皆輸。抱歉啊，我實在不能讓你總礙我的事。”

時桉皺眉，“你想幹什麼？”

溫眠嘴角勾起，“二選一，玩兒嗎？”

話落，她按下打火機，隨意丟向堆放文件的桌角。

下一秒，衝天的火焰燃了起來。

煙霧很快觸發報警係統，門板被拍得震天響，時桉忽然被溫眠用力一推，後腦勺直直撞向了檔案櫃。

她身體本就虛弱，這一撞更是讓她喪失了好幾秒的意識，腹部也緊跟著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溫熱的濕意在身下傳開。

門被“嘭”地一聲踹開了。

有人尖叫有人哭喊，宋棲言就在這些聲音中大步跑進火場，看也沒看時桉一眼，將脫下的衣服蓋在溫眠身上，抱著她迅速離開。

溫眠嗓音虛弱提醒：“嫂子還在，她好像流了很多血......”

宋棲言頭也不回，步伐匆匆，“她怎麼能跟你比！？”

時桉笑了笑，心底一片麻木。

也好，生死一遭，他們也算徹底斷幹淨了。

火勢越來越大，徹底封掉了出路。

她強撐著走到窗邊，皮膚一接觸到燒得滾燙的窗欞便發出滋滋滋的響聲，她像感受不到痛一樣拉開窗，破開唯一可能的出路後，閉上眼一躍而下。

耳邊風聲呼嘯，她的身體卻越來越輕盈。

那個叫宋棲言的人，終於不再是她的掛念，也再成不了困住她的枷鎖。

最後這條路，原來叫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