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公司的解雇郵件。
盧星燦的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盧星晴,姐姐的經驗之談,分手一定要斷的幹幹淨淨。”
“你既然和賀深分手了,就不能留在他的公司。”
“解雇信可是我逼著他親手寫的,趕緊確認走流程。”
她字字理直氣壯,仿佛我是塊需要趕緊丟掉的垃圾。
“還有,你送他那些破爛我也一起扔了。你們談戀愛就送這些沒品位的垃圾。”
鏡頭裏,我織的圍巾、繡的袖扣、送的鋼筆,全都被丟再黑色垃圾袋裏。
那張從創辦公司起就放在他桌子上的合照,也被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炸裂。
盧星燦又蹲下身,把照片撕成碎片,嬌聲問:“老實交代,還有嗎?”
賀深站在鏡頭後,語氣是無奈的縱容。
“真沒了,大小姐。隻剩下晴晴寫的情書了,總該讓我留個念想吧?”
盧星燦奪過去迅速撕掉:“不行!”
紙屑像雪片一樣落進垃圾桶。
她對著鏡頭笑得燦爛:“晴晴,你看,姐姐監督他全收拾幹淨了。”
視頻結束,我的指尖掐進肉裏,留下了幾道紅痕。
賀深的消息隨後而至:“晴晴,這些就當是過去的回憶了。等你姐好了,你再給我寫。”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寫了一半的辭職信,關掉窗口。
打開國際援助中心的網頁,填了誌願者申請表。
得知我為了姐姐的病情,和賀深“假意分手”,爸爸媽媽高興壞了。
特地把我叫回家做了一桌子菜。
媽媽夾了我從不吃的排骨放進我的碗裏,笑容滿麵。
“我和你爸早就想勸你們這麼演了,又心疼你和小賀受委屈!還是你倆自己懂事。”
爸爸語氣硬邦邦的。
“你別說爸媽偏心。你有賀深疼著,燦燦現在沒人要,隻能靠我們。”
我低頭看著碗裏的肉,沒動。
從小就是這樣。
我乖巧溫順,盧星燦張揚漂亮。
讀書時,他們嫌棄我嘴笨,隻會學習,不如姐姐會哄人。
談戀愛時,他們嫌棄賀深窮,不如富二代大方。
姐姐有的,他們都會給我一份。
可那隻是出於義務。
一個是心尖上怕摔著的寶貝,一個是偶爾想起才哄兩句的女兒。
我味同嚼蠟。
門外卻突然傳來爭執聲。
盧星燦聲音驕縱,完全沒有往日的瘋癲。
“我妹都跟你分手了,你還顧及她幹什麼?”
“她讀書是書呆子,生活裏更是個木頭!根本比不上我。”
空氣凝固,爸媽的臉色瞬間白了。
賀深語氣有些嚴肅:“盧星燦,我是你妹妹的男朋友。何況你爸媽還在家!”
盧星燦嗤笑:“怕什麼!爸爸媽媽最寵我了,要是知道我喜歡你,肯定會讓她放棄的。”
“我不管,你必須答應我和我在一起。不然,我就從樓梯上跳下去。”
“你真得舍得我死嗎?”
沉默的對抗後,是盧星燦嬌滴滴的聲音。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攥緊,扯得七零八落。
媽媽霍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看我,眼神淒楚:“晴晴,你姐姐她生病了......”
“所以呢?我要容忍我姐姐勾引我男朋友?”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
他喘著粗氣,聲音發抖:“混賬東西!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親姐姐!”
“你......你今天這事就當沒聽見,燦燦要是真喜歡——”
媽媽哭了出來,拽著我:“好孩子,你姐姐能再找個喜歡的男人不容易。他們要是兩情相悅,你還年輕,以後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我靜靜站著,看著他們。
媽媽作勢要往下跪:“難道你要媽跪下求你嗎?那是你親姐姐呀!”
我站著沒動。
親戚都說我懂事,孝順,可這次,直到她的膝蓋觸到地板,我都沒伸手去扶。
爸爸的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力道大得我眼前發黑,直接摔在地上。
“不孝女!你要把你媽逼成什麼樣子!”
我把碗猛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