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驟然凝滯住。
林曦瞪大眼,不可置信看著我。
沈青竹皺眉,有些煩躁開口,
“你到底還在鬧什麼?”
我定定看著他英俊的眉眼。
沈青竹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他最是不喜歡林曦的嬌氣,常常說她有公主病。
幼時,我因媽媽的不公平對待,躲在樓道的角落哭,都是他最先找到我。
沈青竹,是我那段昏暗日子的一束光。
隻是漸漸的,這束光也不屬於我了。
“今天是我生日。”我緩緩道。
聞言,沈青竹和林曦猛地瞪大眼。
沈青竹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愧色,嘴唇翕動。
林曦不自在地低頭攪弄自己的發絲,小聲解釋,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也別怪沈青竹,他是為了陪我來買蛋糕,才會忘了你的生日。”
我喉嚨幹澀,擠不出一個字。
或許我該大度地說“沒關係”,也或許我可以說“我很介意”。
可我隻是歎氣。
他們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反正我會好好愛自己。
我掠過他們就要離開,卻在錯身之際被沈青竹拽住手腕。
他有些為難地開口,“你、你可以把蛋糕讓給曦曦嗎?”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聽沈青竹繼續補充,
“排隊的人太多,而且現在太陽也大,曦曦身體不好她受不住的。生日年年都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越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小。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開口。
沉默許久,我忽然冷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
沈青竹愕然瞪眼,不可置信看著我。
林曦也愣住,“姐姐......”
我死死盯著沈青竹,
“你很閑嗎?總是插手我們家的事?”
沈青竹氣極反笑,“我終於明白你媽為什麼更喜歡你妹妹了。”
我捏緊手,心口傳來細細密密的疼。
接下來幾天我給自己放個假,找了個海景別墅看風景。
至於林曦幾人,也默契沒有聯係我。
隻是媽媽會偶爾在朋友圈裏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比如:【狠心的兒女,永遠不會體諒母親的心。】
下麵有一群人問她,到底怎麼了。
她沒有正麵回答,隻是點讚了一個評論——【是不是林初夏又不懂事了?】
幾天後,我在別墅裏約見唐律師。
渣爹留下的房產、股票、銀行存款價值百億。
我簽字確認完畢。
半個月前,唐律師找到我。
我從知道,我是渣爹的唯一遺囑繼承人。
渣爹在拋棄妻女後,孤身一人跑到新加坡做生意,算是海外華人圈裏比較有名氣的企業家。
剛跑到新加坡第一年,他就賺了點小錢。
但因為沒及時交保護費,被當地黑幫綁架,傷了身體。
以至於那麼多年,他一直沒有孩子。
到了生命的關頭,他終於想要落葉歸根,想到和他血脈相連的女兒。
唐律師離開時,將一張老照片遞給我。
那是還在繈褓中的我。
“這照片,一直被先生好好保管著。”
“我知道了。”
我點頭。
我拿著手裏的老照片,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再過去半個月。
這半個月裏,我每天都在看風景、吃美食,悠閑自在。
不得不說,錢果然能解決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
隻是沒想到,我的平靜生活那麼快就被打破。
這天,我剛吃過早餐就接到媽媽的電話。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顯得十分激動,
“聽說你爸死了,還留下一大筆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