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就是道理。”我冷眼瞥他。
周霽雲臉色難看。
周家原隻是個破落戶。
因娶了我阿姐,皇上看在我的麵子才給他封侯。
如今不過風光幾年,便忘了自己的來時路。
“姐夫,你真要看著自己的孩子出事嗎?”
我迎上他黑沉的眼睛。
周霽雲渾身一僵,“孩子......”
提到孩子,他沒再攔我。
他身旁的蘇婉月緊咬著唇,狠狠瞪著我。
我帶領一群人,衝進祠堂。
一般情況下越接近那孩子,命線應該越是粗壯。
可我突然發現,我踏進祠堂後,受到的幹擾很多。
我越想要繼續感知那孩子的存在,周遭的空氣就像能憑空化刃,插入我的大腦,痛不欲生。
錦衣衛得了我的命令,裏裏外外將祠堂找了個遍。
連擺放牌位的靈台都沒有放過,卻還是一無所獲。
周霽雲陡然鬆了口氣,很快麵上浮現出慍怒,
“聖女,你看,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你杞人憂天。”
蘇婉月適時咳嗽一聲,捂著發疼的心口嬌聲道,
“我就說嘛,都是誤會,何人那麼大膽敢調換侯府子嗣?”
“清心院那孩子的眉眼和侯爺一模一樣,一看就是親骨肉。”
“聖女,您這般興師動眾,不僅害得府內人心惶惶,還惹人非議。”
錦衣衛統領狠狠瞪著蘇婉月,他心裏不服氣,卻因為找不到孩子而無法反駁。
我沒有理會蘇婉月的挑釁,而是用天眼看向清心院的方向,繼而吩咐人,“回清心院。”
我沒有多餘解釋。
那人竟然在我趕來前,把孩子換了個位置。
好本事啊。
蘇婉月見此,嘴角輕勾,連身上的疼痛都覺得淡了幾分。
周霽雲猶豫片刻,隻能帶著人跟在我身後。
路上,周霽雲還在勸我,
“聖女,既是誤會,此事就到此為止吧,我也不再追究,你趕緊讓錦衣衛們撤離侯府,鬧成這樣多難看啊。”
“嗬,你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出事,反倒隻擔心侯府一時的顏麵?昌平侯府有你這個侯爺,已經夠丟人了。”
我言語絲毫不客氣。
周霽雲被氣得呼吸急促,卻不敢對我不敬。
回到清心院時,阿姐已經醒了。
她沒再抱那個孩子,任由孩子在奶娘懷裏哭。
我大步走到女嬰麵前,目光沉沉。
阿姐恢複些神智,茫然看著我,“阿舟?你要做什麼?”
我居高臨下看著哭啼不止的孩子。
“我取這孩子一滴心頭血,溯源追根,查出她的生身父母,破了這局。”
我起初隻一心找到阿姐真正的孩子,卻忘了眼前這孩子該是一切迷局的突破口。
周霽雲快步上前,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瘋了,她不過是個繈褓中的嬰孩,你便要取其心頭血折騰她,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蘇婉月也湊上來,柔聲勸道,
“都說聖女仁慈天下,怎可為了一點猜疑就對稚童下手?萬一真的傷了孩子,百姓們還不知該如何詬病聖女狠毒冷血。”
阿姐也麵露掙紮地看著我,“阿舟......”
有我在,定不會讓一個無辜稚童出事。
可我卻沒時間解釋了。
方才在祠堂,我其實不是一無所獲。
但我還需做一件事,才能破此局。
我看向阿姐,“阿姐,你信我。”
阿姐不自覺捏緊手,眼淚簌簌落下,到底是沒有阻攔我。
至於周霽雲和蘇婉月,都被我帶來的人控製住,動彈不得。
我看向抱著孩子的奶娘。
她被我迫人的氣勢嚇到,手臂一軟,竟直接鬆開了手。
我稍稍動了下指尖,那孩子便緩緩漂浮到我麵前。
我不再猶豫,指尖迅速掐訣,凝出一縷淩厲的靈氣,打入那嬰孩的指尖。
瞬間,女嬰發出淒厲的哭聲。
緊接著,一滴血珠從她指尖緩緩滲出,懸浮於空。
這便是從其心脈本源凝練出來、連著本命氣運的精血。
“尋本溯源,啟。”我沉聲開口,雙手快速結印。
瞬間,一道道白光纏繞住那滴血,在空中形成繁複玄奧的圖案。
而那滴血,在陣法的催動下綻放出耀眼的紅光。
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
下一秒,血滴震顫,化作血色流光,在空中拉出兩道綿長、清晰的紅線,直直衝向人群阿姐和周霽雲。
我瞳孔震顫。
追本溯源的結果是——這孩子竟然真是阿姐和周霽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