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萍萍噎了下,依舊振振有詞,
“那咋了那咋了?不是你昨天說請大家吃飯啊,既然我去不了現場,總不能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這簡直是強盜邏輯。
我邀請同事們來參加生日會,是願意和他們分享喜悅。
不是給每個人發送一張無門檻大額消費券,沒有折現、報銷外食的義務。
我穩住心神,
“季萍萍,你別給我發神經。”
“我從來沒有答應給你可以折現,更沒有義務給你報銷私人吃飯的賬單。”
聽到這話,手機那頭的人語氣徹底冷下來。
“你什麼意思?有錢包下私人莊園辦生日,沒錢給我報銷?你這是要賴賬啊。”
“我從來不欠你的,不存在賴賬的說法。”
我也沒多少好語氣,“你實在不高興,就報警吧。”
說完,不等她再說什麼,我直接掛斷電話。
重新回到宴會廳,見我臉色不好,有人關切走過來問了句,
“怎麼了林殊?是出了什麼事嗎?”
“沒事,就一點小麻煩。”
我搖了搖頭。
夜色漸深,澳華莊園依舊熱鬧。
我聞著空氣裏蛋糕的甜香,看著身邊真心祝福我的朋友們,
忽然就覺得,自己真的沒必要為了一個擰巴又拎不清的奇葩內耗自己。
很晚之後才散場。
回到家,我沒急著洗漱,而是平靜把季萍萍要求我報銷的全程聊天記錄截圖,連通話錄音都保存在雲盤。
以備不時之需。
周一上班,我剛走進辦公室,季萍萍就抱著那大水瓶走過來。
當著所有人的麵,她將大水瓶重重放在我的桌麵。
“哐當”一聲,所有人都看過來。
季萍萍昂著頭,語氣刻意抬高,
“林殊,那筆錢你什麼時候還我?”
一瞬間,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我抬眼,煩躁地看著她。
還真是不依不饒。
“林殊,你自己點的牛排,是你的個人消費,我沒有報銷的義務。”
“還有,我邀請大家參加我的生日會,是想和各位分享喜悅,不含場外報銷。”
季萍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旁邊幾個同事見氣氛不對,趕緊過來將季萍萍拉走。
季萍萍自然不願意就這樣放過我。
沒過多久,她又有了新的“薅羊毛目標”。
看到我桌上放著的備用筆記本,她走過來就開口,
“你本子挺多啊,給我幾本吧。”
我直接拒絕。
她離開時,嘴裏不停吐槽,“你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下班時,她依舊沒有消停,給我發來一張在便利店的付款記錄。
【你不肯報銷牛排的費用,這點十幾塊的零食錢你總得看著轉一點,就當彌補我沒能去成生日會的遺憾。】
她致力於在各個方麵從我身上薅羊毛,以彌補沒能參加生日會的損失。
我看著屏幕上的一大串文字,真是覺得無奈又好笑。
之後好幾天,她都是這樣想方設法地薅我的羊毛。
有時候是放在桌上的餐巾紙,有時候是剛買的早餐,有時候幾支筆......
這些事太過瑣碎,我去計較的話,就是有些小題大做。
我不管的話,又心裏不得勁。
這些事,辦公室裏的同事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漸漸地,辦公室裏不少人都下意識遠離了季萍萍。
畢竟她那麼奇葩的人,沒人願意靠近。
我怎麼都沒想到,季萍萍會把大家疏遠她這事,全都推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