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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因的眼淚止不住落下，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淚珠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霍司辰手指微蜷，表情有些鬆動。

就像從前每一次她哭時那般，他眼底浮現出心疼，語氣軟下來。

“因因，佩琪可能有了我的孩子，她不能出事。”

林芷因渾身一震。

緊接著，霍司辰又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等生下來，記在你名下，你就是孩子的媽。阿嫲那邊，我給你請最好的醫生。”

“孩子......”

林芷因喃喃地重複這兩個字，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肚子。

那裏也有一條小生命。

話還沒出口，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芷因！滾出來！”

抱著遺像的婦女衝進來，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拽。

林芷因仰麵摔倒，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眼前發黑。

唾罵聲接二連三砸來。

“就是你，克死兩任老公還不夠，還要來害我女兒。”

“我外甥女清清白白一個大學生，被你寫成婊子，你不得好死！”

“喪門星！掃把精！你怎麼不去陪你那倆死鬼老公！”

親戚圍上來，對著她拳打腳踢。

林芷因疼得整個人弓起來，本能地用手護住肚子。

下一秒。

一隻腳狠狠踩在她手背上，骨節哢嚓作響。

十指連心，她慘叫一聲，手被踢開。

然後又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

那一瞬間，林芷因好像聽見身體裏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不......不是我......”

她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霍司辰站在那裏。

文佩琪一臉後怕，撲到他懷裏，“辰哥，這些人好凶......”

“別怕，這裏太亂了，我們先回家。”男人神色溫柔，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林芷因張了張嘴，眼睜睜看著兩人背影，卻疼得發不出聲音。

肚子像被人拿刀在裏麵攪，一下一下，剜著她的五臟六腑。

忽然，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身體裏往外流。

她蜷縮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滿手的殷紅。

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瞬間染紅了地麵。

刺目驚心。

“嘶，她流了好多血。”

“不關我們的事，快走快走！”

人群一哄而散。

辦公室安靜下來，隻有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裏慢慢散開。

林芷因躺在地上，視線越來越模糊。

直到，耳邊響起同事的尖叫。

“因姐？”

“天哪！快叫救護車！”

她終於閉上眼，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