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南今拚命掙紮,試圖求救。
可周霽川已經哄著傅盈走遠,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葉母見狀,直接揚手,數個巴掌扇在她臉頰:
“小賤人,還不趕緊把房產證拿出來。”
火辣辣的痛感蔓延開來,葉南今不肯吐出半個字。
葉父搶過孩子,冷冷威脅:
“今天不配合過戶,孩子我們直接帶走,以後你別想再見他一麵。”
那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
就算周霽川不在意,她也不能讓孩子落在父母手裏。
萬般無奈之下,葉南今隻能妥協,去辦理房產過戶手續。
辦完走出大廳,她一抬眼。
看到街對麵的冰淇淋店,傅盈窩在周霽川懷裏,手裏捧著甜筒,笑得燦爛。
兩人親密依偎,紮得她雙目生疼。
外頭陽光炙熱,可葉南今隻覺得從頭到腳,刺骨寒涼。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周霽川早已回來。
客廳還坐著兩個人——傅盈,還有她的母親。
周霽川淡淡開口:
“因為你家人鬧事,傅盈丟了工作,她母親也被辱罵,隻能暫時來家裏休養。往後,你負責伺候她們母女。”
葉南今下意識想拒絕。
周霽川看穿她的心思,出言威脅:
“我查過你名下的銀行卡,還有一點存款。你若是不聽話,我現在就把這筆錢轉給傅盈,當作精神補償。”
那筆錢,是她最後的一點保障。
葉南今咬著唇,才沒讓眼淚奪眶,隻能應下。
當晚,她在廚房忙碌許久。
飯菜端上桌,臥室裏忽然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
她想上樓安撫,卻被傅盈攔住:
“師母,小孩子哭鬧很正常,我上去看看就好。”
傅盈笑著,順勢推了推她。
“你留下來伺候我媽吃飯,她的傷還沒好,不方便動手。”
周霽川冷冷掃了葉南今一眼,順著傅盈的話開口:
“孩子讓傅盈照顧就行。”
她還想拒絕,傅盈已經上樓。
於是,葉南今隻能去伺候傅母用餐,想著快點結束,上樓看孩子。
可傅母存心刁難。
手腕一歪,整碗熱湯潑在葉南今手背上,皮膚燙得通紅。
周霽川眉頭微蹙,剛想起身。
傅盈下樓的動靜吸引了他。
“老師,你答應明天帶我出去玩,我準備了好幾件衣服,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周霽川視線跟隨,“好,先來吃飯,菜都要涼了。”
看著兩人說笑,葉南今心裏再也掀不起漣漪。
等伺候完傅母,衝進嬰兒房時,她心臟驟停。
孩子躺在床上,小臉青紫。
嘴裏塞著一塊枕巾,已經沒有呼吸。
“啊——!”
悲切的哀嚎響徹房間。
滔天恨意衝上頭頂,葉南今紅著眼衝到傅盈房間,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傅盈不肯承認,當即還手撕扯。
兩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點燃的香薰蠟燭。
燭火落在窗簾上,火苗竄起,濃煙迅速填滿整間臥室。
傅盈害怕地放聲大喊:
“師父,救命......”
周霽川第一時間衝進門。
看見被圍困的傅盈,大步上前將她護進懷中,“別怕,我來了。”
隨後一把將傅盈抱起,帶著她衝出房間。
自始至終,目光都沒有分給倒在不遠處的葉南今。
濃煙嗆得她呼吸困難。
幾秒後,葉南今看見周霽川折返回來。
心底燃起一絲微弱的期待。
可他連餘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隻是彎腰,在傅盈方才摔倒的地麵摸索 片刻,撿起了傅盈日日佩戴的手鏈。
轉身,再次離去。
原來是為了這個......真好啊......
這時,手機亮起,朋友發來消息:
【今今,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你自由了。】
葉南今看著手機,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麵。
意識模糊時,一道身影穿過濃煙,將她打橫抱起。
“南今,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