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雲棠在黑夜中沉睡,再醒來躺在了冰冷的病床上。
四肢百骸傳來劇痛,就見幾個她曾經資助的學生靠著牆角站成一排聽著顧凜栢的訓斥。
“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平白無故攻擊一個小姑娘,書語是怎麼得罪你們了?”
為首的男生是上一屆省會數學競賽的冠軍,從來都是沉穩安靜的形象,今天卻罵起人來:
“她不要臉,雲棠姐對我們恩重如山,她這麼能爬上你的床......破壞別人家庭!”
剩下幾個人同樣滿臉憤恨:
“她還偷拿教育錢款,讓雲棠姐替她反鄉,那些人差點把她打死,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顧總,你對這些事是一無所知還是刻意縱容,你對你的妻子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有嗎?
蘇雲棠也想知道,她看著一群替她說話的弟弟妹妹,眼角逐漸濕潤。
因為江書語,她曾懷疑過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堅持的資助事業是不是錯。
而今天,她更確定了答案,也更堅定那個答案!
顧凜栢沉默半晌,他愣住的幾秒,眼中流轉著誰都看不懂的情緒。
隻見他壓迫性的往前邁了兩步,對著那個為首的男生,抬手。
啪!
重重一聲響,所有人愣住,幾個初出茅廬的學生在顧凜栢麵前略顯稚嫩,他們剛想爭辯,幾個保鏢直接闖進來,一人按住一個,動作粗暴。
“顧凜栢,你要幹什麼?”
眼看幾人痛苦倒地,蘇雲棠赤腳下床趕緊跑過去,突然的起身腦袋一陣暈眩,顧凜栢一把扶住她,眼裏滿是心疼。
“醒了”。
“你說你著什麼急,快好好躺著”。
蘇雲棠甩開他的手,去拉扯那幾個保鏢,顧凜栢緊緊盯著她,臉色陰沉下來。
“雲棠,這事你不要插手。他們造謠書語,孤立書語,我說過不會再讓人欺負她!”。
蘇雲棠緩緩轉過頭,覺得可悲又好笑。
曾經顧凜栢也說不會再讓誰欺負她,可現在欺負最狠的人就是他。
顧凜栢明知真相如何,卻隻是逼著她,做她乖順的顧太太。
“別動他們”。
蘇雲棠卑微低下頭,顧凜栢不依不饒:
“可書語眼睛都哭腫了”。
“我會求得她諒解的”。
蘇雲棠聲音很輕,顧凜栢微微抬眸,怔了一瞬,忽然笑了,親昵地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
“我的顧太太,終於把你教會了”。
“書語說她用錯了卡,這點小事犯不著你生氣”。
蘇雲棠靜靜聽著,低頭看自己身上的傷,疤痕過分醒目,原來在顧凜栢眼裏這些都隻是江書語的小小錯誤。
她看著男人滿意離去,卻不知看不到自己眼裏的光徹底熄滅。
學生圍住她,替她不甘,蘇雲棠接起那個曾拒絕的電話。
低沉的男聲傳出話筒勸她:
“我是顧凜栢的死對頭,又不是你的,他現在對你這樣你還有什麼要考慮?”
“跟我合作吧,我籌碼加大做你的資方,隻拿錢,不會幹預任何受助者,以你現在的形象價值,明顯是顧凜栢更需要你,你早就不欠他的了”。
對,不欠了。
蘇雲棠閉眼,點頭,不再遲疑:
“就這樣吧,我把消息散出去,盡快和你合作”。
砰一聲!
門突然被踹開,蘇雲棠掛掉電話的手還懸在半空,就被顧凜栢揪住衣領。
她一臉茫然看著顧凜栢臉上掩蓋不住的怒火:
“果然是你,蘇雲棠,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
“看看你幹的好事,是你把我和書語結婚的視頻放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她剛剛跳樓了,你非要把她逼死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