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揮開他的手。
陸景深皺眉,轉身繼續去給初月冰敷。
我坐在醫療室角落的長椅上,沒吭聲。
拿出手機,打開同城界麵。
平靜地填好了跨省搬家的預約單,確認支付。
離開醫院時,陸景深拉開副駕駛門。
“上車,別鬧脾氣了。”
我徑直走向路邊的網約車。
拉開車門,上車,落鎖。
一氣嗬成。
坐在網約車後座,我打開了銀行APP。
找到我和陸景深綁定了五年的聯名賬戶。
沒有任何猶豫,我點擊了全部清空,將裏麵的資產直接轉入了慈善捐贈基金。
回到家,客廳燈火通明。
茶幾上擺著一顆訂婚鑽戒。
旁邊散落著幾份聯係好媒體的發稿合同。
陸景深不知什麼時候先到了家。
他見我進來,指著鑽戒,聲音溫柔。
“看看,這是明天訂婚宴給你準備的。全城最豪華的排場,高興了吧?”
他拿過沙發上的平板,點開一張婚紗設計圖遞給我。
那是一件高領封脖的婚紗。
在屏幕的放大界麵下,我清晰地看到了領口處,用暗紋刺繡著兩個字母:CY。
初月的縮寫。
他強行在我們的訂婚信物上,烙印下白月光的痕跡。
“這款式你滿意就簽個字,工人連夜趕工。”
他遞過簽字筆。
我接過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景深顯然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他走過來,手掌習慣性地撫上我的後頸,輕輕摩挲。
“這就對了。你懂事點,能體諒我的難處,以後我不會虧待你。”
那隻摸過初月的手,貼著我的皮膚。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轉身走進浴室。
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
用毛巾死死搓洗著後頸。
直到皮膚被搓到破皮,滲出紅血絲。
我才覺得沒那麼惡心。
陸景深在外麵換衣服。
他就站在那個保險箱麵前。
可他完全沒發現。
那個曾用來存放我為他擋刀時簽下的病危通知書,以及我熬夜手寫的一遝藥膳食譜的箱子,已經空了。
那些記錄著我在這個世界裏,如何拿命去愛他的實質物證。
早已被我在深夜燒成了灰。
他隻顧著對著鏡子整理領帶,眼瞎得徹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彈出初月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割腕流血的圖片。
陸景深臉色慘白。
他瘋了一樣奪門而出。
淩晨兩點,財經板塊置頂熱搜爆了。
陸景深工作室發布聲明:
“今夜的變故係陸總未婚妻林某因嫉妒引發的鬧劇,與初家大小姐無關,請停止造謠。”
為了掩護初月逃婚,他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當了擋箭牌。
緊接著,一段監控視頻流出。
在酒店大堂,初月那個人渣未婚夫拿著棒球棍揮舞。
陸景深死死將初月護在身下,硬生生扛了三棍子。
他為了初月,雙膝跪在地上,哀求對方放人。
我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完了整段視頻。
然後打開微博,點讚了這條熱搜。
並在評論區留下五個字:“祝百年好合。”
操作確認,一秒發送。
我站起身,拿出一個垃圾袋。
裏麵是一遝已經被剪成碎片的門禁卡和附屬卡。
我把它們倒進書房的碎紙機裏。
隨著機器刺耳的切割聲響,滿地隻剩下無法拚湊的廢料。
清晨六點。
我背著雙肩包坐在了候機大廳。
我點開微信朋友圈,設置了僅陸景深及他的圈子可見的分組。
發了一條狀態。
“訂婚宴取消,退費單已出。遊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