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行功法這種核心資源,指望別人賞賜根本不現實,終究還是得靠自己想辦法搞到手。
不過好歹摸清了巡查使的出勤規律也算收,後續隻要卡好時間差,就能避開對方的探查穩妥很多。
秦澈折返工地,遠遠就看到杜梁的身影出了工地。
他湊到杜士一身旁隨口問道:“杜叔去哪了?”
杜士一臉色輕鬆,壓根沒當回事:“鎮上臨時有事,喊我爹過去一趟,小事而已,咱們盯著現場就行,出不了亂子。”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秦澈趁著沒人注意,正摸魚偷懶眯一會兒,工地外突然傳來一眾監工的急促吆喝聲。
“停手!所有人別幹了!全部後退!”
秦澈瞬間清醒,起身快步上前查看。
隻見采石區方向煙塵漫天,明顯是發生了大規模落石滑坡。
靠近作業的區域已經被徹底封鎖,附近幹活的村民全都被監工緊急往外驅趕。
他拉住一個年長監工快速詢問情況,對方臉色凝重:“采石坑突發滑坡埋了十個村民,這種程度的塌方,基本沒任何搶救餘地,人肯定沒了。”
第一時間秦澈腦子裏閃過兩個字,脫口而出:“血祭?”
但旁邊幾個資深監工紛紛搖頭否認,杜士一更是十分篤定:“不可能是血祭。常規血祭都是單人小規模意外,這種大範圍事故太紮眼,很容易引人懷疑。而且真要獻祭,上麵會提前通知我們避讓,不會搞這種突發狀況。”
旁邊一個僥幸逃生的監工心有餘悸地補了一句:“我剛才就在旁邊,差半步就被埋了,屬實撿回一條命。”
現場氣氛壓抑到極點,所有人都慌了神。
有人開口問道:“那現在怎麼處理?”
一眾老監工麵麵相覷全都沒主意,程束手無策。
“隻能等我爹回來定奪,先把人群攔住,別讓人靠近危險區域。”
秦澈清楚了,別看大家都是監工,但真正能拍板的隻有杜梁一人。
另一邊,被緊急停工的村民徹底慌了,恐慌情緒快速蔓延全場。
此起彼伏的哭喊和怒吼響成一片,場麵逐漸失控。
“老易他們還埋在裏麵!這可怎麼辦!”
“我們天天累死累活幹活,吃不飽穿不暖,現在還要丟命!”
“這破活誰愛幹誰幹!我不幹了!放我走!橫豎都是死!”
村民們情緒徹底爆發,群情激憤,想要衝出幹活的工地。
監工們拿著鞭子攔在前方,根本鎮不住場子,照這個趨勢人群衝破封鎖隻是時間問題。
眼看場麵就要徹底失控,秦澈直接跨步上前,抬高音量壓下所有雜音。
“大家冷靜一點!采石區突發落石滑坡,十一位兄弟不幸被掩埋,所有人都很難受!”
“但大家記住,我們是給九爺辦事,絕不會讓無辜之人白死!後續遇難家屬一定會有專屬補償,絕不可能敷衍了事!這隻是純粹的工地意外!”
人群瞬間安靜一瞬,有人帶著懷疑開口:“真的假的?秦澈你是本村人,可別騙我們!”
秦澈語氣堅定,當眾許下承諾:“我以我的身份擔保,這件事絕對會妥善處理!今天全員提前下工,所有人的夥食照常發放,不會扣半點口糧!”
此話一出,躁動的人群才慢慢穩住。
可旁邊一眾監工直接心態炸裂,紛紛湊過來小聲埋怨。
“秦兄弟你膽子也太大了!這種話怎麼能隨便許諾!”
“這事兒隻有杜梁叔能處理,你貿然替九爺承諾賠償,完全是給自己架在火上烤!”
“萬一上麵不認賬、不發補償,這個爛攤子誰來收拾?難不成我們貼錢補上?”
麵對眾人的焦慮,秦澈神色坦然,開口穩住所有人:“各位不用慌,大家放心。真要是最後上麵不兜底,這筆補償我個人墊付,絕不會讓大家吃虧。”
沒再和一眾糾結的監工過多糾纏,秦澈獨自走到僻靜角落。
摸出懷中的青銅令牌,凝神專注在令牌之上。
幾乎是瞬間,巡查使聲音直接在耳邊響起:“何事?”
秦澈沒有拐彎抹角,快速把工地滑坡、十人被埋、村民集體躁動的突發狀況說了一遍。
順帶坦誠交代了自己安撫眾人、許下補償承諾的處置方式。
說實話,他心裏也沒百分百的把握。
萬一上頭不認賬,真要他自掏腰包兌現承諾,那他剛到手的李家宅院家產物件,大概率得變賣一大半才能填平窟窿。
那頭沉默了幾秒,片刻後,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認可:“你處理得很好,及時穩住了村民,我會即刻派人送去遇難者的補償,另外也給你準備了獎勵。”
“多謝大人!卑職明白。”秦澈心底瞬間鬆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賭對了,這波臨場操作不僅沒翻車,反而賺了一波好感。
“若無他事,卑職先行告退。”秦澈見好就收。
不料巡查使卻沒有就此結束,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一眾老資曆監工全都束手無策,唯獨你敢當眾拍板,說說你的想法。”
秦澈不藏不掖,直白說出自己的推測:“卑職鬥膽揣測,祭壇獻祭本身需要大量人手持續搭建,也需要大量祭品。上頭明麵上隻公示需要一名祭品,就是為了穩住村民心態,讓大家安心出力幹活。”
“可若是頻繁出現大規模死人意外,村民又出力、又要白白送命,遲早會察覺到不對勁,到時候必然全員暴動,整個祭壇工程都會徹底停滯,這才出此下策”
他摸不透獻祭的最終目的,但是結合之前李威偷偷物色額外祭品的操作,他基本可以確定,真正的獻祭人數遠比公開說辭恐怖。
而且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普通村民知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很聰明,看著不像隻會混日子吃飯的普通人。”巡查使淡淡評價道。
秦澈順勢找了個穩妥的理由:“大人過譽了,卑職隻是想保住自己的飯碗。一旦村民潰散停工,我們這些監工肯定要被追責,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輕笑,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秦澈站在原地,心裏反複琢磨那句評價,拿捏不準巡查使的態度。
他不清楚九爺和巡查使是偏愛聰明人,還是忌憚心思多的人。
不過他很快想開了,自己目前修為低微,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脅。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腦子靈活、但絕對可控的手下,反而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