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幕在荒野的泥水中醒來。
他的臉頰死死貼著黏稠的黑泥。
氣味嗆得他腦仁疼。
他睜開眼,視網膜上殘留著爆炸時的盲點,視野中全是暗紅色的斑塊。
他大口喘著氣,每次吸氣都牽扯著胸腔裏的鈍痛。
列車墜毀時的衝擊力雖然被蒸汽屏障削弱,但殘餘的震蕩依然讓他五臟六腑發疼。
他的灰色外套在墜落翻滾中扯成了一條條破布。
右肩被炸裂的儀表盤鐵皮拉開的血口還在往外滲血。
血液流進泥水裏,立刻被稀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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