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時溪身邊從不缺乏殷勤討好的追求者。
偏偏明媚張揚的她一頭栽倒在江述風身上,無名無分的戀愛,一談就是七年。
閨蜜欲言又止,勸她:“你可是季家千金,這樣會被人笑話的。”
她總會無所謂道:“管這些閑言碎語做什麼?”
“江述風說過,他是不婚主義者。”季時溪笑得肆意饜足:“他心裏有我,這就夠了。”
直至今夜,一貫緊鎖的書房沒有閉攏,幽幽光芒從細小的門縫灑落。
季時溪走近一看,宛若當頭一棒,血液霎時凝固。
牆壁上密密麻麻貼著另一個女人巧笑嫣兮的照片。
而正對著門的大屏幕上,放映著一段視頻。
江述風一身深灰西裝剪裁利落,在女人麵前單膝下跪,認真得近乎虔誠:“林清然,嫁給我。”
“我江述風,此生非你不娶。”
視頻不長,卻叫季時溪如墜冰窖。
原來,江述風根本不是什麼不婚主義。
隻不過,他想娶的人,從來都不是她罷了。
手機震了震,江述風和林清然的故事被手下編寫成長長的文字短信,附帶詳細的時間節點。
季時溪越往下看,冰涼的眼淚就越是無法遏製地滑落。
她仰頭,想自欺欺人地抹去,卻越抹越多,最後連肩胛都在聳動顫抖。
她想到和江述風見到的第一麵,是在季家合作舉辦的學術論壇上。
經過大腹便便頭發稀疏的主持人冗雜漫長發言後,她早已興致缺缺哈欠連天。
就在她打算偷摸著離場時,江述風上了台。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握著話筒,瞳色偏淡的眸子平靜無波。薄唇微出一條性感的直線。
語速平穩,裹著生人勿近的疏離,禁欲感撲麵而來。
一旁閨蜜告訴她,台上人了不起。
學生時期便是最年輕的三清博士,如今一躍進入研究院工作,是國家級的學術天才。
等會議結束,她去到休息室堵他,坦然又熱烈,直白問他:“我想追你,你有沒有女朋友?”
江述風半垂下清淺鋒利的眉眼看她。
良久,在她耳尖通紅心跳快得幾乎失控時,他極淺的勾了勾唇:“不用追,我們現在就在一起。”
被巨大狂喜席卷的她,以為他們是彼此的一見鐘情。
可眼下,冰冷的文字告訴她,那天恰好是江述風被分手。
所以,他賭氣,和她在一起。
季時溪枯坐一夜。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升起,她撥通了閨蜜的電話:“我想去M國繼續深造。”
閨蜜聞言,立刻大叫:“你說什麼?!”
“江述風是科研人員可出不了國!你舍得那麼久異地戀?”
閨蜜頓了頓,放低聲音,滿是惋惜:“當初,因為江述風身份特殊不允許家屬出國,你還為了他主動放棄了哈佛教授的邀約......”
季時溪攥著手機的指尖泛白,苦澀一笑。
是啊。
其實,她的成績並不亞於江述風。
可為了他,她收斂了銳利光芒,也放棄了前程。
深吸一口氣,季時溪嘴角彎了彎,眼中綻放久違的自信:“我不要江述風了。”
敢愛敢恨,這才是真正的她。
掛斷電話,門口的密碼鎖忽然應聲而開。
一道清柔細軟的女聲音量漸低:“密碼還是我的生日。這麼多年了,你沒改過......”
下一秒,林清然走進,和季時溪四目相對,錯愕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