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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狼窩虎穴,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林小姐!顧總讓您立刻下樓!"

她皺了皺眉,換上衣服下樓。客廳裏,顧景深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胸口的白襯衫上還沾著一點暗紅的血跡——那是她昨晚刺的。林婉兒坐在他旁邊,眼眶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身上披著顧景深的西裝外套。

茶幾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晚星,你過來。"顧景深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晚星走過去,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屏幕上是一段監控視頻,畫麵裏,她站在林婉兒的公寓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小瓶子,正往門縫裏塞東西。

她認出了那個畫麵——那是昨天晚宴前,她去洗手間的路上。但那個視頻是偽造的,她根本沒去過林婉兒的公寓。

"解釋一下。"顧景深指著屏幕,"昨晚婉婉公寓門口的監控拍到的。你往她門縫裏塞了什麼?"

林晚星看了林婉兒一眼。林婉兒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害怕極了,但林晚星還是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不是我。"林晚星平靜地說。

"視頻都拍到了!"顧景深猛地站起來,"晚星,我以為你改好了,沒想到你還在針對婉婉!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我說不是我。"林晚星一字一句,"這個視頻是偽造的。我昨晚一直在宴會廳,沒有離開過。"

"我問過了。"顧景深冷笑,"服務員說你中途離開了二十多分鐘。"

"我去洗手間了。"

"洗手間在二樓,婉婉的公寓在一樓。"顧景深盯著她,"你有足夠的時間。"

林晚星閉了閉眼。他們早就布置好了。服務員的證詞、偽造的視頻、林婉兒的演技......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天衣無縫。她百口莫辯。

"你想怎樣?"她問。

顧景深看著她,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回地下室去。這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林晚星沒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沒用。

她被兩個保鏢押著,再次走向地下室。經過林婉兒身邊時,她停下腳步,低聲說:"你以為你贏了嗎?"

林婉兒抬起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姐姐,我早就贏了。從你失蹤的那天起,我就贏了。林家是我的,陸瑾年是我的,顧景深也是我的。你什麼都沒有。"

"是嗎?"林晚星也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發顫,"那我們就走著瞧。"

鐵門再次關上。這次,沒有饅頭,沒有水,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林晚星蜷縮在角落裏,閉著眼睛,數著自己的心跳。一百、兩百、三百......她的心跳很穩,呼吸很平。她在等,等一個機會。

她不能死在這裏。她還有太多事沒做,太多仇沒報。

第二天,依然沒有食物。第三天,她開始頭暈眼花,身體虛弱得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她咬著牙,用指甲在牆上刻下第四道記號。

第三天夜裏,機會終於來了。

莊園裏突然停電,整棟別墅陷入黑暗。保鏢們慌亂地四處查看,手電的光束在走廊裏晃來晃去。沒人注意到地下室的鐵鎖被人動了手腳——那是林晚星用發卡一點點撬鬆的。

她從頭發裏取出一根發卡,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林晚星的心跳加速,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輕輕推開門,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移動。三年的黑暗囚禁,讓她的夜視能力遠超常人。她不需要光,也能"看見"周圍的環境——哪塊地板會發出聲響,哪個角落有監控盲區,她都一清二楚。

她經過廚房,從抽屜裏摸出一把水果刀,插進袖子裏。然後走向偏門——那把備用鑰匙就藏在她的內衣暗袋裏,三天前進地下室時她設法留了下來。

偏門打開,夜風灌進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跑了出去。

後巷裏,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陰影處。車窗搖下,露出林予安那張焦急的臉。

"晚星,快!"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林予安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後視鏡裏,顧氏莊園的燈火越來越遠,漸漸變成一個小光點,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星靠在座椅上,渾身發抖,卻不是因為冷。她逃出來了。她終於逃出來了。

"晚星,你還好嗎?"林予安從後視鏡裏看著她,滿眼擔憂,"他們有沒有對你......"

"我很好。"林晚星扯出一個笑,"予安哥,謝謝你。"

"謝什麼。"林予安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是你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當初要不是我帶你出去逛街,你也不會......"

"不是你的錯。"林晚星打斷他,"是顧景深。一切都是他。"

車子駛出A城,上了高速公路。林晚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湧。

顧景深。林婉兒。林家。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予安哥。"她開口,聲音冷靜得不像話,"我要去南方。"

"好。"

"然後,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每一個。"

林予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然後堅定地點頭:"我陪你。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陪你。"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像一把利劍,劈開黑暗,刺向黎明。

而林晚星知道,這黑暗才剛開始。她要從地獄裏爬出來,帶著一身火焰,把那些人一個個拖進她待過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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