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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兩點十七分。

江窈被幻肢疼折磨疼醒。

她蜷縮在床上，冷汗從額頭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吃了一版止痛藥卻還是不管用。

江窈把被子塞進嘴裏，用牙齒咬住，把所有的聲音都吞進喉嚨裏。

疼。

好疼。

她側過身，把斷肢處的殘腿蜷起來。

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把整張臉都打濕了。

江窈想讓陸硯祈送自己去醫院。

偏偏痛苦的爬上樓以後卻聽到書房傳來談話聲。

“這件好看......不不不，拖尾太長了，我走路不方便......硯祈你看呢？”

季清漪的聲音甜美。

陸硯祈的聲音裏也滿是耐心，

“你穿什麼都好看。但我個人覺得，這件更適合你。”

“真的嗎？那我試試這件......你等一下啊，我去換。”

陸硯祈輕輕笑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

視頻通話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季清漪應該是換好了婚紗，聲音裏帶著雀躍：“硯祈你看！這件好看嗎？”

“......好看。”

“你都沒認真看！”

“我看了。”陸硯祈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你抓緊時間懷上，比什麼都重要。”

季清漪帶著撒嬌意味：“那你也得努力啊。”

江窈靠在走廊的牆上，每一聲都疼的紮入心臟。

她默默的又回到了房間，忍耐了一夜。

第二天，江窈醒得很早。

斷肢處已經不疼了，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渾身乏力。

她撐著坐起來，拿過假肢戴上。

傭人敲門進來送早餐，看到她已經坐起來了，愣了一下：“太太，您今天起得真早。”

江窈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是航空公司的提醒短信：尊敬的江女士，您預訂的航班將於今日19:45起飛，請提前兩小時到達機場辦理登機手續。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今晚要走。

她把短信刪了，放下手機。

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陸硯祈站在門口溫柔的笑了笑。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昨天有人拍到我和清漪的照片。角度不好，看起來有點曖昧。已經上了熱搜，對我個人形象和公司股價都有影響。”

他頓了一下。

“我需要你出麵幫我澄清。”

她笑了笑。

“澄清什麼？”

“當然是澄清我和清漪之間沒有不正當關係，你以我妻子的身份，開一個簡短的發布會，就說照片是角度問題，我們夫妻感情很好，清漪隻是你的朋友、我的學妹，僅此而已。”

江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斷肢。

“我不去。”

陸硯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阿窈。”

“我說了，我不去。”你要跟季清漪辦婚禮，要跟她生孩子，要給她最好的婚紗和最好的生活。你現在要我出麵證明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陸硯祈遞給她一份精神鑒定書。

“阿窈，我不想來硬的。但你得理解我的處境。公司股價今天開盤就跌了三個點，董事會那邊已經有人在問。我需要你幫我這個忙。隻要你配合我，這件事過去之後你想去哪裏散心我都不攔你。這份精神鑒定書我也銷毀往後不會管著你了。”

江窈的手指慢慢蜷起來。

她想起那張精神病院的床就發抖。

她隱忍的咽了一下口水。

江窈閉了一下眼睛。

“好，我去。”

陸硯祈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