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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她猛地掙紮起來,身體從床上彈起,左手掙脫了約束帶用那隻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季清漪的手腕,用力一拽。

季清漪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額頭也磕在櫃角上。

“啊!”

季清漪捂住額頭,指縫間滲出血來。

江窈喘著氣,半坐在床上。

左手的約束帶耷拉下來,手腕上一片血肉模糊。她看著季清漪額頭上的血,忽然笑了。

季清漪氣急敗壞的尖叫了一聲:“喂!你做什麼。”

門被猛地推開。

陸硯祈站在門口帶著止疼藥。

隻是他的目光始終還是落在季清漪額頭的傷口上。

陸硯祈的臉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江窈。”

江窈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走到大步床邊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力氣大得她的頭偏向一側,耳朵裏嗡鳴了一聲。

陸硯祈看著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

季清漪捂著頭站在門邊:“硯祈,你別怪江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看她的,我知道她情緒不穩定,我......”

陸硯祈歎了口氣。

“疼不疼?”

江窈沒說話隻是死死瞪著他。

陸硯祈垂下眼睛:“是我不好,剛才......下手重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左腿上。

“你放心,我會給你買最好的假肢。穿上之後可以正常走路,看不出來。”

江窈痛苦的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裏已經沒有任何情緒。

“硯祈。你放我出去吧。我會乖乖聽話的。”

陸硯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有些不讚同。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這裏好冷,我害怕。你帶我回家好不好?我會乖的,我不鬧了。”

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睛。

“我的腿已經沒了,我還能去哪兒呢?”

陸硯祈沉默了很久看著她蒼白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頭。

三天後,江窈出院了。

陸硯祈的手虛虛攬在她腰後。

輪椅推出玻璃門的瞬間,閃光燈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快門聲連成一片。

江窈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但她忘了自己隻有一條腿能用力,身體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她下意識想去抓陸硯祈的手臂。

可是沒抓住,自己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假肢也因此從裙擺下麵露出來一截。

她趴在地上有些無措的擋著臉,

從前麵對這些閃光燈她永遠是自信昂揚,可是......如今呢。

她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江小姐!江小姐!請問您對陸先生不離不棄的照顧有什麼感想?”

“陸先生,您會一直照顧您太太嗎?您現在的婚姻狀態還好嗎?”

“請問這次截肢對您的舞蹈生涯是不是意味著徹底結束了?您未來有什麼打算?”

陸硯祈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麵對著那些記者和鏡頭笑了笑。

“謝謝各位的關心。我太太身體不好,本來不該打擾各位。但既然大家來了,我就簡單說幾句。”

他的語氣誠懇又深情。

“五年前,我太太江窈女士還在國際舞台上發光發熱,是滬上的驕傲,也是我個人的驕傲。但是意外發生了,她失去了左腿。這對一個舞者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作為她的丈夫,我能做的就是陪伴。不離不棄,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需要一輩子。我不敢說我做得多好,但我盡力了。”

一個女記者感動得眼眶都紅了:“陸先生,您真是個好男人!”

陸硯祈微微一笑,那個笑容謙遜又得體:“過獎了。照顧自己的妻子,是分內之事。”

又有記者追問:“陸先生,那您太太現在的精神狀態怎麼樣?外界說她......”

“我太太......時常會出現幻覺,她隻是需要時間恢複。請大家給她一些空間,不要過度打擾。”

輕飄飄幾句話,徹底釘死她精神病人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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