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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隻剩我和徐楓言。

他沒坐主位。

坐在我對麵。

這男人二十九歲，把星闌從十幾個人帶到現在三百多人，平時在公司說一不二。

我以前很少跟他單獨打交道。

他太忙。

我也忙。

忙著給他掙錢。

“陳希，梁燼的問題，我會查。”

徐楓言把一杯水推給我。

“你先恢複係統。”

我沒碰那杯水。

“徐總，你像不像那種把人趕出門，又讓人回來修馬桶的房東？”

他抿了下嘴。

“我承認，公司對你的處理很糟糕。”

“不是糟糕，是缺德。”

“好，缺德。”

他認得倒快。

我差點被他噎住。

徐楓言把一份空白紙放在桌上。

“你開條件。”

“我不想開。”

“為什麼？”

“我怕你覺得我敲詐。”

他看著我。

“我不是梁燼。”

我笑了笑。

“那可不好說。你們資本家穿西裝的時候，都挺像人。”

徐楓言沉默兩秒。

“陳希，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鬥嘴。”

“巧了，我有。”

他吸了一口氣。

“風盾如果停超過兩個小時，合作銀行會觸發違約。今晚之前，盛景資本也會知道。”

“嗯。”

“公司賬上還有三個月現金流。C輪沒了，星闌會裁員，很多人會失業。”

我抬頭。

“徐總，你別跟我講情懷。我淩晨三點修bug的時候，梁燼在酒吧給女朋友開香檳。”

徐楓言眼神變了一下。

“女朋友？”

“哦，你不知道？”

我靠回椅背。

“采購部那個林婉。你們今年新簽的三家外包供應商，都是她舅舅開的。報價比市場高三成，代碼爛得像剛從垃圾桶裏撈出來。”

徐楓言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繼續補刀。

“還有，我上個月提過風盾產權補簽協議，被梁燼壓了。他說我是臨時工，沒資格跟公司談這個。”

“有證據嗎？”

“有。”

徐楓言伸手。

“給我。”

我笑了。

“徐總，我現在不是公司員工。”

他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

“你想讓我救公司，可以。”

徐楓言眼神亮了一點。

“條件。”

我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公開道歉。不是發郵件糊弄，是全員大會，你親自說。”

他點頭。

“可以。”

“第二，補齊三年工資、社保、加班費，按照正式高級架構師最高檔算。”

“可以。”

“第三，風盾成立獨立子公司，我以知識產權入股，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徐楓言沒立刻答。

這個數字，夠他肉疼。

我也不急。

慢悠悠喝了口水。

他看著我。

“百分之二十。”

“再見。”

我站起來。

徐楓言也站起來。

“百分之二十五，加技術VP。”

我往門口走。

他聲音拔高。

“百分之三十，董事席位。”

我握住門把手。

外麵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梁燼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徐總，盛景資本的趙總到了，他說他們有備用風控方案，可以替換陳希這套係統！”

徐楓言皺眉。

“誰讓你聯係盛景的？”

梁燼沒理她，盯著我，笑得很得意。

“陳希，你不是覺得公司離了你不行嗎？”

他往旁邊一讓。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林婉。

林婉挽著男人的胳膊，衝我笑。

“陳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灰西裝男人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徐總，簽了這份授權，盛景今晚就能接管風控。”

梁燼看著我。

“現在，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