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咖啡館。
遲晏比我更早。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裏,戴著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
但饒是如此,也遮不住那張曾經讓半個娛樂圈的女明星都自慚形穢的臉。
三年雪藏沒有讓他頹喪,反而把他打磨得更沉穩了。
他坐在那裏,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
我在他對麵坐下,他沒客套,直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我的條件。」
我翻開,是一份解約協議。
遲晏和三年前簽的那家經紀公司的解約協議,違約金一欄赫然寫著八百萬。
「你幫我付違約金,我簽給你。」
遲晏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三年,三年之內,我給你賺回來。」
我抬眼看他,「你怎麼賺?」
「你不是要讓我比陸景珩紅嗎?」
遲晏勾起嘴角,眼睛裏卻沒有笑意,「那就先從搶他的資源開始。」
我看著那份協議,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八百萬。
我這些年給陸景珩砸的錢,是這八百萬的十倍不止。
陸景珩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我給你賺回來」,他說的是「溫吟,你願意為我做這些,我很感動」。
感動。
我笑了一下,從包裏抽出鋼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錢三天之內到賬。」
我把協議推回去,「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遲晏盯著我的簽名,挑了挑眉。
「字寫得不錯。」他說。
「謝謝。」
「不過糾正你一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半邊眉眼,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經紀人。」
「分清楚點,溫吟。」
遲晏走了。
我坐在原位上,盯著他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到極致的那種。
跟他這個人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景珩發來的消息。
「昨晚的事,棠棠說想請你吃飯賠罪。明天晚上七點,頤園,別遲到。」
我盯著這行字,慢慢打出一行回複。
「好啊。」發送。
然後我打開手機銀行,轉了二十萬到自己的私人賬戶。
剩下的,全部凍結。
陸景珩的副卡,我用錢養了他三年,現在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