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恐懼談戀愛的閨蜜突然跟我說她交了個男朋友。
她一臉得意地說她男友特別體貼,每周三固定給她做晚飯。
我笑著問她:
"哪找的這麼好的男人?"
她得意地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男人係圍裙切菜的背影視頻。
我認出了那個廚房。
瓷磚是我親手挑的,冰箱上貼的便簽是我寫的。
灶台邊那口鑄鐵鍋,是我和老公結婚紀念日他送我的禮物。
每周三,是我固定加班的日子。
我手指發涼,把手機還給她,笑了笑:
"確實挺會照顧人的。"
她還在滔滔不絕:
"他說他單身五年了,一直在等一個值得的人。"
"對了,他下周要帶我去見家長,你之後幫我參謀參謀穿什麼?"
我點了點頭。
我不僅要參謀,我還要去做客。
......
"你說米白色那條裙子配珍珠耳釘好看,還是霧藍色的配鎖骨鏈?"
閨蜜梁安語把兩張穿搭照片發過來,語音消息一條接一條。
我單手拎著公司的樣品袋,另一隻手打字回她:"米白色,顯得端莊。"
"你真是我親姐妹!"她秒回一個親親的表情,"見家長嘛,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媽肯定喜歡文靜的。"
文靜。
我差點笑出聲。
他媽不喜歡文靜的,他媽喜歡做飯利索、嗓門大、過年能一口氣包三百個餃子的。
我知道,因為那是我婆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梁安語的第二輪轟炸:"對了,他說家裏就他和他媽,他爸走得早,所以他媽特別看重兒媳婦。你說我要不要提前買點什麼補品?"
"買。"我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阿膠和燕窩都行。"
"好嘞,你眼光一直比我好。"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手機屏幕上她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池昭迎,等我嫁了好人家,第一個請你喝喜酒。"
車庫裏冷得像冰窖。
我坐進駕駛座,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從大學起就是我的室友,畢業後當了我的閨蜜,如今要嫁進我家當我老公的新娘。
這出戲她演了兩個月。
從第一次在咖啡館跟我提起那個神秘男友開始,到後來一次次把林淵澈的照片發給我看,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隻拍背影、隻錄側臉、隻截半張嘴。
她以為我認不出來。
或者說,她篤定我認不出來。
因為在她眼裏,我是那個隻會加班、不解風情、連老公什麼時候出軌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發動車子,倒車出庫。
儀表盤的時鐘顯示八點四十。
今天周三。
我本該在公司加班到十點。
但我提前走了,因為我想路過一趟家。
不是為了捉奸。
那太沒意思了。
車停在小區門口,我沒有上樓。
透過臥室的窗戶能看見暖黃的燈光,廚房排油煙機嗡嗡作響,油煙味從半開的窗縫飄出來。
他在做飯。
給她做。
用我挑的鍋,在我選的灶台上,穿著我生日送他的圍裙。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那扇窗。
三分鐘後關掉。
不急,證據要一點一點攢,多了才值錢。
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是林淵澈發的:"今晚加班累不累?冰箱裏有牛奶,回來熱一杯喝。"
我回他一個微笑表情。
隨後掛擋離開。
後視鏡裏,那扇暖黃色的窗越縮越小。
我的家。
不,是他們的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