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周一早會。

公司和裴京晏旗下的風投集團正式開啟品牌案第二期的對接。

這是下半年公司最大的利潤增長點，也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出來的核心創意。

會議室裏，岑月晚坐在主位，手裏翻看著新鮮出爐的提案書。

我坐在她左側，正準備調出PPT進行宣講。

大屏幕亮起，封麵赫然打著幾個大字。

【主策：沈若眠數據支持：柯硯洲】

我的手僵在翻頁筆上，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行字上。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岑月晚抬起頭，目光在我和柯硯洲之間掃過。

“我記得，上周五報上來的主筆人是薑南舒。”

柯硯洲坐在長桌對麵，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神色淡定。

“岑總，周末的時候我們對方案進行了複盤。”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

“南舒的初版創意確實很驚豔，但落地性不足，缺乏對裴總那邊核心訴求的把控。”

“若眠作為對方的對接人，更了解甲方的需求。這個周末她熬了兩個通宵，對核心架構進行了全盤重組。”

“從執行層麵上看，這版方案署若眠的名字，更能體現項目的實際歸屬。”

我看著柯硯洲那張冷靜專業的臉。

他甚至連一句商量都沒有，就直接在最高級別的會議上，剝奪了我的署名權。

用我寫的架構，套上沈若眠的名字。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方案缺乏落地性？”

我冷下臉，將手裏的文件夾摔在桌麵上。

“柯總監，麻煩你指出來，哪一條邏輯跑偏了？”

柯硯洲皺起眉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

“薑南舒，工作不是過家家，要以結果為導向。”

“若眠在合作方那邊本來就受到排擠，她需要這個主策的身份來站穩腳跟。”

他甚至堂而皇之地在會議桌上對我說出了這句話。

“你作為項目的老人，要有大局觀。不要因為一點私心，就去嫉妒你的朋友。”

會議室裏其他幾個總監麵麵相覷。

岑月晚敲了敲桌子，打斷了這場對峙。

“行了，甲方隻看結果，不看你們內部怎麼分工。”

“既然若眠做了修改，那就先按這版報上去試水。南舒，你負責兜底。”

老板發了話，這件事似乎就這麼板上釘釘了。

散會後，柯硯洲在走廊攔住了我。

他遞過來一杯熱咖啡，語氣放軟了些。

“還在生氣？”

我沒有接那杯咖啡，冷冷地看著他。

“柯硯洲，你為了捧她，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他歎了口氣，把咖啡強行塞進我手裏。

“南舒，你講點道理。若眠剛剛經曆了糟糕的婚姻，她現在極度缺乏自信。一個署名而已，你已經有很多成功案例了，不差這一個。”

“等這個項目獎金發下來，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算我補償你，好嗎？”

我看著他那副施舍般的嘴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你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她，然後再用施舍的態度來安撫我？”

我將那杯熱咖啡原封不動地放回路邊的垃圾桶蓋上。

“極光你自己去看吧，我怕凍死。”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了數據中心的機房。

柯硯洲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

但他忘了，我當初是怎麼一步步教他做係統架構的。

我用主管權限登錄了公司的內網後台，調出了那個項目的修改日誌。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

所謂的“周末熬了兩個通宵重組架構”。

不過是周日晚上十一點，柯硯洲的賬號登錄了係統，把作者欄的“薑南舒”刪掉，替換成了“沈若眠”。

文件的核心代碼和修改痕跡，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動過。

不僅如此，我還在柯硯洲的雲端緩存裏，發現了一封加密郵件。

附件裏，赫然是公司上個季度積累的三個核心客戶名單。

接收方，是沈若眠的私人郵箱。

他在用公司的資源，給沈若眠鋪路。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手指微微發麻。

難怪他要如此急切地讓沈若眠上位，他們已經不僅僅是感情上的苟且。

這是一場明目張膽的利益輸送。

我將所有的日誌、IP地址、郵件備份，全部打包下載，存進了一個物理加密的U盤裏。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機房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柯硯洲，你不是喜歡以結果為導向嗎？

很快，我就會給你一個最完美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