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酒店套房裏擠滿了人。
化妝師正在給我補最後的定妝粉。
我的幾個大學閨蜜作為伴娘,正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會兒要怎麼刁難新郎。
門被推開了。
孟曉禾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當看清她身上的衣服時,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極其華麗的白色抹胸紗裙,裙擺上綴滿了水鑽,頭上甚至還戴著一個小巧的皇冠。
如果不是我正坐在主位上,任誰都會覺得她才是今天的新娘。
我的伴娘林悅直接炸了:
“孟曉禾,你是不是有病?你穿成這樣來參加別人的婚禮?”
孟曉禾無辜地瞪大了眼睛,提著裙擺轉了一圈。
“怎麼了?不好看嗎?”
“崢哥說我穿白色好看,他前幾天特意陪我去挑的。”
“他說既然是好兄弟結婚,我當然要穿得隆重一點呀。”
林悅氣得挽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論,我拉住了她。
“由她去吧。”我平靜地說。
林悅不解地看著我:“南梔,你今天怎麼這麼能忍?”
我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上午九點,走廊裏傳來了喧鬧聲。
接親的車隊到了。
許崢帶著周然和幾個伴郎,一身筆挺的西裝,滿麵春風地撞開了門。
遊戲環節開始了。
伴娘們準備了芥末餅幹和苦瓜汁,原本是為了考驗新郎的。
可孟曉禾卻第一個衝了上去,擋在許崢麵前。
“崢哥胃不好,我替他喝!”
她端起苦瓜汁一飲而盡,辣得直吐舌頭。
許崢連忙心疼地拿紙巾去給她擦嘴角。
“你這丫頭,逞什麼強?”
他們倆在一旁旁若無人地打鬧,像是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而我這個真正的新娘,隻能坐在床上,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
終於到了找婚鞋的環節。
伴郎們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隻找到了一隻鞋。
許崢四處張望,笑著問:
“媳婦兒,另一隻鞋藏哪兒了?”
還沒等我開口,孟曉禾突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她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笑得一臉狡黠。
“崢哥,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訴你。”
周然在旁邊起哄:“哎喲,曉禾,你不會把鞋藏在身上了吧?”
孟曉禾挑釁地看著許崢:“是啊,就綁在我的大腿上。崢哥,你敢拿嗎?”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林悅氣得破口大罵:“孟曉禾你要不要臉?”
許崢卻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裏全是縱容。
“你這丫頭,鬼點子就是多。”
說完,他竟真的走到孟曉禾麵前,蹲下了身子。
在全場伴娘震驚的目光中。
許崢毫不避嫌地掀開了孟曉禾的白色紗裙裙擺,手探了進去。
孟曉禾發出一聲嬌嗔,臉頰微紅。
許崢從她大腿的綁帶上解下了那隻紅色的婚鞋,站起身晃了晃。
“找到了。”他笑得十分坦蕩。
我看著這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直衝喉嚨。
許崢拿著鞋走到床邊,單膝跪下,準備給我穿鞋。
“梔梔,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玩個遊戲而已,你別往心裏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隻還帶著孟曉禾體溫的鞋套在我的腳上。
我垂下眼簾,看著腳上的紅鞋,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倆能聽見:
“許崢,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