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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辦公桌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麵。

那個牛皮紙袋被顧澤一把奪了過去。

他掂量了一下紙袋,又看了看我狼狽的模樣,笑得極其愉悅。

“薑小姐,做戲做全套啊,要債要不到,改行做商業間諜了?”

我咬著牙,死命掙紮:

“你放開我!我根本沒偷什麼項鏈!”

“項鏈?”顧澤慢條斯理地把牛皮紙袋扔進碎紙機。

伴隨著刺耳的粉碎聲,商嶼口中那個能證明孩子身份的關鍵證據,化成了紙屑。

“項鏈隻是個借口,用來抓你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罷了。”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阿嶼到底給你留了什麼底牌?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知道他欠我錢!”我死鴨子嘴硬。

商嶼在這個關鍵時刻,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我心裏漫過一陣絕望。

鬼畢竟是鬼,在這白日朗朗的總裁辦公室裏,他根本幹涉不了活人。

“嘴還挺硬。”

顧澤鬆開手,嫌惡地拿出一張消毒濕巾擦了擦手指。

“報警吧,就說抓到了潛入公司盜竊商業機密和貴重珠寶的小偷。”

保鏢立刻拿出手機準備撥打110。

“等等。”

顧澤忽然改變了主意,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我麵前。

“簽了它。”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看過去。

那是一份《自願認罪書》。

上麵寫著我受人指使,偽造欠條企圖詐騙商氏集團,並潛入總裁辦公室盜竊。

涉案金額巨大。

隻要簽了這字,我這輩子就毀了,牢獄之災絕對跑不掉。

“我不簽!”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顧澤俯下身,貼在我耳邊,聲音像惡魔的低語。

“你不簽也可以。但我剛才已經通知醫院停了你奶奶的藥。”

“她那種腦瘤,沒有特效藥壓著,隨時會腦血管破裂。”

“你猜,等你從警察局錄完口供出來,是先看到你奶奶,還是先看到她的骨灰盒?”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將我的理智撕扯得粉碎。

“顧澤!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瘋狂地怒罵,眼淚不爭氣地砸在桌麵上。

“罵吧,盡情地罵。”他無動於衷地退後一步,像看螻蟻一樣看著我。

“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簽了字,去頂罪,我不僅給你奶奶交齊三十五萬手術費,還給她找最好的護工。”

“不簽,你們祖孫倆就去地下團聚。”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在淩遲我的神經。

我腦海裏閃過奶奶慈祥的笑臉,閃過她滿是針孔的手背。

我沒有選擇,我根本沒有選擇!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我的掙紮就像個笑話。

商嶼騙了我,他根本幫不了我,反而把我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五十秒。”顧澤冷酷地報數。

我閉上眼睛,淚水決堤。

“我簽。”我聽見自己顫抖而沙啞的聲音。

保鏢鬆開了對我的鉗製,把筆塞進我手裏。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那支筆,筆尖落在紙上,暈開一團黑色的墨跡。

顧澤站在一旁,嘴角是勝利者傲慢的冷笑。

就在我的筆尖即將劃出第一個筆畫的瞬間。

“砰”的一聲巨響,總裁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雙開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誰敢讓她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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