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中午休息時間。

我以去醫院看牙為由，向李老師請了假。

她巴不得我趕緊消失，免得礙眼，想都沒想就批了條子。

我躲開林晟的視線，從學校後門溜了出去。

城西分局。

我坐在大廳的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一個穿著便衣、眼底青黑的男人走了出來。

“誰找我？”

他胡子拉碴，手裏還端著個泡滿枸杞的保溫杯。

“周警官。”

我站起身，迎了上去。

周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著我腫脹的臉頰和臟兮兮的校服。

“受欺負了？”

“我不是來報案的。”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是來給您送線索的。”

“關於林晟的線索。”

周正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下巴微揚。

“進來說。”

在逼仄的詢問室裏，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播放了這兩天錄下的音頻。

蘇茜的挑釁、水桶潑下的聲音，以及林晟那套冠冕堂皇的“保護論”。

周正聽完，眉頭緊鎖。

“小姑娘，這頂多算是校園霸淩的範疇。”

“你如果想憑這幾段錄音定林晟的罪，差得遠。”

“而且聽起來，他還是個拉架的好人。”

“我知道不夠。”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但我能拿到足夠的證據。”

“林晟是個控製狂，他喜歡看著我像狗一樣依賴他。”

“隻要我繼續待在他身邊，我就能摸清他所有的底牌。”

周正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一個高中生？”

“憑您查了林家大半年，卻連他們核心圈的邊都沒摸到。”

我背出電話裏另一個我教給我的話。

“也憑我是目前唯一一個，能讓林晟放下戒心的人。”

周正定定地看了我足足一分鐘。

最後，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名片推給我。

“有實質性進展，打這個電話。”

“注意安全，林晟的背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把名片小心翼翼地藏進書包的最內層夾層。

“謝謝周警官。”

回到學校時，已經是下午第一節課下課。

我剛走進教室，就在座位上看到了林晟。

他坐在我的位置上，手裏把玩著我那支斷了半截的圓珠筆。

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看到我進來，他立刻換上了那副溫柔的麵孔。

“念念，你跑哪去了？”

“我給你發了十幾條微信，怎麼不回？”

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來。

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和壓迫感。

“我......我去看牙了。”

我低著頭，從口袋裏摸出那張揉皺的請假條。

他看都沒看那張條子，而是逼近了我一步。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是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側臉上。

突然，他伸出手。

指尖撩起我臉頰旁散落的頭發。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念念告訴我......”

他壓低聲音，聲音裏透著一絲危險的冷意。

“你頭發後藏著的這個藍牙耳機，是在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