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靜點頭,“對,滿滿不需要那個。”
周俞明頓時惱怒。
“怎麼不需要?”
“她要跳舞,要拿獎,就得控製體重!”
我反問:“控製體重到營養不良嗎?”
“你能不能不要走極端?”
“雨淇是專業的,這次隻是出了一點小問題。”
“這次她已經調整了新方案。”
我冷笑,“林雨淇根本沒有臨床營養資質。”
“可她帶過很多孩子:”
我打斷他:“周俞明,你女兒已經被她送進醫院了!”
滿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站在臥室門口,臉色發白。
周俞明看見她,放緩語氣。
“滿滿,林阿姨說了,下次會更科學。”
滿滿搖頭,“我不要!我隻想吃媽媽做的飯。”
周俞明皺眉。
“你還想不想跳舞拿獎了?”
滿滿連忙說:“我想跳舞,我想拿獎。”
“可我每天都不舒服,爸爸,我每天都好餓!”
周俞明語重心長,“你想拿獎,那就得吃苦!”
“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爸爸就再也不喜歡你了。”
滿滿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爸爸,你本來就不喜歡我,你隻喜歡林阿姨,隻喜歡辰辰!”
她轉身回房,重重關上門。
隔著門,我能聽到她傷心的哭聲。
那聲音讓我心碎。
周俞明卻把栗子和舞蹈鞋扔進了垃圾桶,語氣煩躁。
“這孩子就是被慣壞了!”
“一點苦都吃不了,教訓兩句就摔門!”
“不揍一頓不老實!”
說著,周俞明上去撞門。
我忍無可忍,一把拽住他。
“周俞明!你瘋了?”
周俞明甩開我,“你還有臉說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
“再這樣下去,滿滿還怎麼跳舞?怎麼拿獎?”
我一字一句:“不管她能不能跳舞,以後都和你沒有關係!”
周俞明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你離婚。”
“就因為孩子減肥?”
我聲音很冷,“不是。”
“是因為在你的家裏,我的女兒吃一口飯要先得到另一個女人的允許。”
“更是因為她躺在醫院裏時,你還陪著林雨淇和她兒子吃披薩。”
“周俞明,我們結束了。”
“我和滿滿,都不要你了。”
周俞明臉色難看起來。
我又強調:“滿滿不會再吃林雨淇準備的任何東西。”
“她也不會再接受林雨淇所謂的體態管理。”
周俞明立刻皺起眉。
“下個月就是市裏的少兒舞蹈比賽。”
“滿滿練了整整半年,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她如果不按照林雨淇的食譜控製體重,上台的時候一定會輸!”
我沒有再爭辯。
和這種人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我走進臥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周俞明終於變了臉色。
“你幹什麼?”
“搬走。”
“我和滿滿暫時住到外麵,離婚的事情讓律師談。”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行李箱。
“許采薇,你還真要走?”
“你以為離開這個家,你能去哪兒?”
“這些年你工作斷斷續續,滿滿的學費、舞蹈課費用,哪一樣不是我在承擔?”
“你帶著她搬出去,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
我掰開他的手。
“那就看看,我會不會回來。”
周俞明冷笑。
“我等著。”
“等你發現一個人養孩子沒那麼容易,別又哭著求我。”
我拖著行李箱,牽著女兒,走出這個生活了十年的家。
身後的門重重關上。
周俞明沒有追出來。
他大概還在等。
等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為了孩子,為了家庭,為了所謂的體麵,主動回頭。
可是這一次,他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