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第四天,程逸繼續演他的乖弟弟。
幫我端茶,幫我收碗,見麵就喊"陸哥"。
但我注意到一些細節。
林知意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不再是跟我說話。
而是找程逸。
"程逸,今天在公司還習慣嗎?"
"程逸,晚飯想吃什麼?"
"程逸,這個周末我帶你去逛逛海城。"
我做好了飯端上桌,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程逸坐下來動了筷子,她才跟著吃。
第四天晚上。
林知意加班到九點才回來。
我做好飯等了她兩個小時,菜熱了三遍。
她進門。
"老公,程逸呢?他吃了嗎?"
第一句話。
不是"老公你辛苦了"。
不是"老公你等很久了吧"。
是問程逸吃了沒。
我說:"給他留了。"
林知意皺眉。
"你怎麼不先叫他出來吃?他一個人在房間多冷清。"
她衝客房喊了一聲。
"程逸!出來吃飯!"
程逸出來了,坐在林知意旁邊。
林知意給他夾了一大筷子紅燒排骨。
"多吃點,你太瘦了。"
又給他舀了一碗湯。
"這個湯我老公燉了一下午,味道不錯,你嘗嘗。"
我燉了一下午的湯,她先給別人喝。
我坐在對麵,一筷子菜沒人給我夾過。
一句"辛苦了"沒人跟我說過。
程逸喝了口湯,抬頭看了我一眼。
"陸哥手藝真好。"
他又笑了。
那個笑和第一天一樣。
禮貌。得體。
但眼睛裏麵的東西變了。
不再隻是輕視。
是得意。
吃完飯,林知意讓我收拾碗筷。
她和程逸坐在客廳看電視。
我在廚房洗碗。
他們在客廳笑。
我洗完碗出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距離不到一個拳頭。
林知意靠在沙發背上,側著頭跟程逸說話。
程逸的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指尖離她的肩膀不到兩厘米。
看見我出來,程逸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去。
"陸哥,碗洗完了?辛苦辛苦。"
林知意也轉過頭。
"老公,你先去睡吧,我跟程逸聊會天。"
讓我先去睡。
她要跟別的男人聊天。
我笑了笑。
"好,你們聊。"
轉身進了書房。
關上門。
我沒有睡。
我打開手機,調出家裏的安防畫麵。
兩個人又聊了四十分鐘。
程逸說話的時候,身子不斷往她那邊靠。
到最後,兩人的膝蓋貼在一起。
林知意沒有躲。
淩晨十二點,他們才各自回房。
我關掉手機。
深吸一口氣。
行。
繼續演。
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