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忽視了二十二年,爸媽突然把養女林梔送走了。
明明上個月,他們還一起給林梔慶祝生日。
蛋糕是我媽親手做的,裙子是我哥專門飛去米蘭帶回來的。
竹馬陸行舟送給她的項鏈上還寫著:【梔梔,餘生是你】
而我的生日,全家沒有一個人記得過。
我鬧過,砸過,把林梔的頭發全都剪光,隻為一點點關注。
可我媽扇了我一巴掌,
我哥拽著我的頭發把我關進地下室,
竹馬更是在那天之後,徹底拉黑了我所有聯係方式。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今天,我發現林梔的房間被清空了。
我媽主動給我燉了湯,我哥給我轉了一筆錢,
我爸第一次摸了摸我的頭說"委屈你了"。
竹馬陸行舟也突然出現在我麵前,眼神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我以為等了二十二年的偏愛,終於輪到我了。
可路過書房,卻聽到爸媽壓低聲音說話。
"要不是那通電話,我都不知道定時炸彈就在家裏。"
我媽哽咽說:
"她就是個瘋子!我不想梔梔真的出事。"
我的血瞬間涼了。
原來是他們接到了未來通話,說我會在25歲親手殺死林梔。
原來他們不是突然愛我了,
而是怕我。
罷了,拿我當定時炸彈的家,我也不想住了。
...............
二十二年來我在這個家裏夾著尾巴做人,
到頭來換了一句,定時炸彈。
我沒猶豫,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砰"的一聲,門板狠狠撞在牆上。
我爸我媽同時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慌張,隻用了零點幾秒。
"小蔓?你、你怎麼....."
"定時炸彈。"
我把這四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盯著我媽的眼睛,
"你剛才說的,是我吧?"
我媽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往我爸身後縮了半步。
這個動作徹底把我點炸了。
她在躲我!
"所以呢?把梔梔送走,給我燉湯,摸我的頭說委屈我了。"
"全是因為那通狗屁電話?"
我把手裏那碗排骨湯舉起來,狠狠摔在地上。
瓷碗炸開,湯汁飛濺,滾燙的油星子崩到我腳背上,疼得鑽心,但我一動沒動。
"季蔓!你幹什麼!"
我爸一把擋在我媽麵前,瞪著我。
我盯著他那隻擋在我媽身前的手臂,突然就笑了。
"爸,你擋她幹什麼?你怕我打她?"
我爸臉色一僵。
"怕啊?"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就要拿刀砍人了?"
"你冷靜一點!"
我爸的聲音提高了,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很冷靜。"
我指著地上那灘湯,手指在抖,聲音也在抖,
"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冷靜過。"
"我問你們,二十二年,你們有一天,哪怕一天,是因為我是季蔓才對我好的?"
"不是因為林梔,不是因為什麼破電話,就是單純因為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書房裏安靜了三秒。
我媽從我爸背後探出頭來,眼眶紅紅的,聲音是那種又委屈又害怕的腔調:
"小蔓,你先把東西放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什麼都沒有。
但我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隨時會傷人的瘋子。
"我手裏什麼都沒有。"
我攤開雙手給她看,
"媽,你看清楚,什麼都沒有。"
我媽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季臨洲不知道從哪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整個人往後拽。
"你又發什麼瘋?"
他的手勁大得像要把我胳膊卸下來,五根手指掐進我的肉裏。
"鬆手。"
我說。
"你先冷靜。"
"我說鬆手!"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指甲直接劃過他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痕。
季臨洲倒吸一口氣,本能鬆了手。
我退後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再抬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看,"
他轉頭對我爸媽說,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什麼來著。"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來著?"
我聲音發啞,
"你們在背後還說過我什麼?"
沒人回答我。
我媽捂著嘴往後退,眼淚掉下來了。
我爸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朝我伸出來,做出一個"別過來"的手勢。
就在這時候,門口又多了一個人影。
陸行舟。
他站在書房門口,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碗、我哥手背的血痕,
還有我爸那隻擋在麵前的手。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季蔓,你冷靜一下行不行?"
"你也覺得我瘋了?"
我看著他。
他沒有正麵回答,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我環顧了一圈這間書房:
我爸把我媽護在身後,我哥握著那隻被我劃傷的手站在側麵,陸行舟擋在門口。
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四雙眼睛看著我,像看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其實不管有沒有那通電話,
是在他們眼裏,我都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