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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

林佳佳緊閉的房門依然沒有打開的跡象,客廳裏隻有我沉重的呼吸聲。

我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張被我寫下八個字的便利貼。

【今日天寒、多食暖胃。】

墨跡已經幹透,孤零零地貼在那裏,像一個荒誕的笑話。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我木然地走過去,打開門。

宋新霖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外,身後跟著高總監。

“你們來幹什麼。”

我沒有讓開路,手死死扣著門框。

“來看看你。”

林佳佳從臥室探出頭,把兩人迎了進來。

“宋總,高總監,你們可算來了,她今晚真的很不正常。”

宋新霖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擰開蓋子。

“瑤瑤,公司不是要逼你。”

“我知道你在這個項目裏付出了很多,產生幻覺是正常的。”

宋新霖拿出一雙筷子,遞到我麵前,“吃點東西吧,吃完這頓,明天去醫院看看。”

我沒有接筷子。

隻看著那條炸得金黃酥脆的鬆鼠鱖魚。

“你們用我的父母威脅我,用精神鑒定逼迫我。”

我的聲音輕得像是在飄,“現在又來裝好人,是嗎。”

“這是正常的心理幹預流程。”

高總監推了推眼鏡,“你現在所有的感受,都是病理性的投射。”

林佳佳在一旁幫腔,“是啊瑤瑤,你就認個錯,去看看病能怎麼著。”

巨大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也許我真的錯了。

也許這一個月來的溫柔,那每天三菜一湯的守候,真的隻是我孤獨到極致時,大腦為了保護我而編織出的謊言。

我緩緩垂下雙手。

“好,我去醫院。”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林佳佳拍了拍胸口,小趙聳了聳肩。

宋新霖臉上的關切化開,變成了一種滿意的微笑。

他把筷子硬塞進我的手裏。

“這就對了,先吃點東西,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我木然地拿著筷子,夾起一塊魚肉。

糖醋汁黏稠地拉出絲,散發著誘人的熱氣。

我把魚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酥脆的表皮,鮮嫩的魚肉,熟悉的酸甜味道在味蕾上炸開。

我終於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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