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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旅行巴厘島，姐姐和男友葉景辰在海邊準備上船。

而我站在岸邊，渾身都是冷汗。

因為我患有深海恐懼症。

一靠近海邊，就會四肢發抖，呼吸急促。

忽然，背後有人猛地推我一把，我栽進海裏。

“這麼淺的水不會淹死人，你怕什麼？”

我瘋狂拍打水麵，卻隻聽見他們的歡聲笑語。

“別太過分，歲歲她畢竟害怕。”

“哎呀，你就是太寵著她了，學會遊泳的第一步就是要嗆水。”

男友無奈地搖搖頭，但沒有行動。

從小到大，他們都以逗我為樂。

小時候，姐姐偷杏子被主人發現，他背著她就跑，留我挨罵。

長大了，姐姐會偷拿走我的東西，讓他藏起來，等我急哭再還我。

我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葉景辰總笑著摸我頭，“還不是因為我們朝朝笨，提前給你做社會化訓練。”

“朝朝不會這點玩笑都開不起吧？”

當水灌進喉嚨裏，我掙紮著爬起來。

我忽然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

我打開手機，向老師發去信息。

“老師，你說得對，人大更適合我。”

......

葉景辰關心我，遞張手帕。

“歲歲還怕海嗎？你看這次有我在你身邊，你不也沒事嗎？”

姐姐理所當然地奪過手帕擦臉。

“就算你掉進去，姐姐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喉嚨裏火辣辣的刺痛感，我猛地咳嗽幾聲。

她想要拍我的背，卻被我退後半步躲開。

“當事人覺得好笑，才是玩笑。”

姐姐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怎麼想姐姐的，我好心幫你克服恐懼，難不成我還會害你嗎？”

“算了，真沒意思，本來還想喊你去看海豚。”

姐姐拽著葉景辰的手就往船上走。

他不滿的目光瞟向我，然後轉身就走。

“小意，你上次暈船吐成那樣，這次就不怕嗎？”

姐姐吐了吐舌頭，輕晃他的胳膊。

“這不是還有你在我身邊，怕什麼？”

“真拿你沒辦法。”

我因嗆水引起的劇烈呼吸還未平複。

明明我才是葉景辰的女朋友。

他記得姐姐坐船會吐的毛病。

卻記不住我在他耳邊念叨數百遍的深海恐懼症。

葉景辰戴著墨鏡，將太陽傘遞給我。

“外麵曬，歲歲你難受就先回酒店。”

然後他們歡快地衝上船，再次將我丟在身後。

工作人員笑著打趣，“小情侶就是著急，這船上就兩位置。”

葉景辰和姐姐臉上甜蜜的笑容，晃得讓人刺眼。

原來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帶我

我才是這場三人旅行裏多餘的那個。

餐廳，酒店，旅遊地點，都是他們事先商量，最後通知我。

就連平日裏聊的話題也圍繞著深海。

看著船駛向我恐懼的大海，我跪在沙灘上吐了一地。

每次都是我強忍恐懼，遷就他們去看海。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問我高不高興，問我願不願意。

我向葉景辰發去消息。

“葉景辰，我們分手吧。”

他回得很快。

“許晚歲，你至於嗎？我不就和小意看海？”

“我知道你怕，好心沒帶你去深處。”

他不滿於這場旅行中我的特殊要求，

可我害怕深海，還不是因為他們。

幼時，姐姐拉著我們去海邊趕海。

他們打鬧，害我被海浪卷走，患上深海恐懼症。

我在島上的寺廟裏走了一整天。

回到酒店，葉景辰一臉擔憂，“你去哪裏？”

忽然媽媽的電話打來，那頭的她怒氣衝衝。

“你怎麼這麼膽小？小意都跟我說了。”

“她好心幫你，你還反過來怪她。”

我眼眶泛紅，剛想要解釋。

“你這麼有本事是吧，開學學費你自己交。”

葉景辰替我辯護，“阿姨，歲歲她不是故意的。”

“不用替她說話，這孩子已經廢了，不像她姐優秀。”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姐姐和我同樣是媽媽的女兒，為什麼她每次都不信我呢？

小時候，姐姐偷雞摸狗，她用竹條抽我，說我不學好，帶壞姐姐。

患上深海恐懼症後，她把家搬到海邊，強迫我盯著海看，逼我選靠海的大學。

如果我暈過去，沒有晚飯吃。

她說這種治療方案，不用花錢，效果還立竿見影。

可是媽媽，我的心好像痛得快死掉了。

老師的信息發來。

“你終於想通了，你的分去海南大學太虧了，人大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