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娘親抱著那個假貨,甩來一道懿旨。
“傳太醫,取她的心頭血為我兒做藥引。”
我躺在角落的破搖籃裏,瞬間怒了,用盡力氣哭喊:
【娘!你看清楚!你懷裏那個是條毒蛇啊!我才是你女兒!】
貴妃娘親嫌惡的皺起眉,對奶娘擺了擺手:
“哭的人心煩,快把這孽障的嘴堵上。”
“本宮當然知道孰輕孰重,我兒是未來的君王,豈是她一個賤婢生的野種能比的?”
“犧牲她一個,換我兒的安康,是她的福氣!”
又是福氣。
七天前,她搶走我的千年暖玉給那假貨安睡。
五天前,她斷了我的母乳,說那假貨聞到奶味會心悸。
三天前,她甚至將我丟在雪地裏,隻因那假貨說我的哭聲衝撞了他。
宮人們都笑我這個真公主活的很慘。
但這次,被堵住嘴的我,停止了哭泣。
“好,那就取吧。”
我在心裏冷笑。
貴妃見我安靜,滿意的點了點頭,柔聲哄著懷裏的假貨。
“乖,喝了藥就不難受了,母妃這就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一炷香後,我看著寢宮大門被轟然撞開。
我那鎮守邊關的八個戰神舅舅衝了進來,為首的大舅目眥欲裂。
她不知道,我投胎前要的嬰語神通,不僅能對她喊,還能千裏傳音。
上次舅舅們偷偷來看我時,我用嬰語跟他們約定好了。
再有下一次,他們就帶我走。
這次,這貴妃之位,連同她懷裏的假貨,都該換人了。
......
“住手!誰敢動我外甥女一刀,我沈戰今日就活剝了他的皮!”
粗暴的怒吼裹挾著冷風,猛的灌進長春宮的寢殿。
那扇厚重的金絲楠木殿門,被一腳踹的四分五裂。
碎木頭橫飛間,八個穿著玄色戰甲的男人大步跨進殿檻。
冷冽的兵器碰撞聲,讓殿內粘稠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那個正舉著刀,準備劃開我胸膛的太醫,嚇的雙腿一軟。
刀尖在我的鎖骨上輕輕一劃,滲出一點血珠。
大舅粗糙的指節攥的哢哢作響。
他眼眶裏爬滿血絲,死死盯著那把刀。
他甚至沒有拔劍。
隻跨前一步,單手揪住太醫的衣領,將人狠狠擲向盤龍柱。
砰的一聲悶響。
太醫順著柱子滑到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徹底沒了動靜。
貴妃猛的從貴妃榻上彈起來。
她死死護住懷裏被錦緞裹著的東西,拔高了嗓門尖叫。
“沈戰!你帶兵私闖本宮的寢殿,是想造反嗎!”
她嘴裏罵著,眼神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虛浮。
大舅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走到角落那個漏風的破搖籃前,粗糙的大手顫抖著將我托了起來。
看到我領口那一抹刺眼的殷紅,大舅的下頜線繃的死緊。
“囡囡不怕,大舅來帶你走。”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眼底滿是壓抑的心痛。
其餘七個舅舅迅速散開,將我們護在正中心。
二舅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直指向貴妃的鼻尖。
“沈氏!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囡囡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你居然真狠得下心取她的心頭血?”
貴妃被劍光晃了眼,腳下踉蹌了一步。
但很快,她懷裏那個假貨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啼哭。
那聲音不像嬰兒。
伴隨著這聲啼哭,一股詭異的異香從那錦緞裏飄了出來。
貴妃聞到這股香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慌亂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且癲狂。
“親骨肉算什麼東西?”
她病態的用臉頰蹭著懷裏的錦緞,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這丫頭就是個掃把星,她活著隻會擋了我兒的道。”
“我兒可是皇上親口許諾的未來太子,是真龍天子!”
“能把血換給我兒,是她祖上積了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