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七夕那天,我都會無意識的從自家車後備箱醒來。
丈夫說我得了夢遊症,好在一年一次不嚴重,但我每次都會寫進日記裏。
可這次,落筆的字卻瞬間變了樣。
“楚希妤,快逃!!!”
我慌忙揉著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等我再睜眼,字非但沒消失,反而變得越來越多。
“我是平行時空的你,強行闖入你的時空無法入輪回了,我已經死了,你快逃吧。”
“你根本沒有夢遊症,會跟我一樣死在今晚,沒時間了,如果你逃不掉,除非。”
我呼吸一滯。
除非什麼?!
字跡卻突然憑空消失了。
我一頁頁瘋狂翻找。
一雙手突然從背後蒙住了我的雙眼。
“老婆,七夕快樂!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麼驚喜?”
我瞬間冷汗直流。
......
察覺到我的異常。
丈夫靳哲遠立馬鬆開蒙住我的手,關切的將我擁進懷裏。
“阿妤,你身上怎麼這麼涼?是不是生病了。”
靳哲遠說完,還低頭將自己的腦袋碰了碰我的額頭,滿臉都是疑惑。
看著他這麼緊張我,我卻半晌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腦海裏此刻全是平行時空的我寫下的那些話。
她說我今晚會死。
讓我快逃。
可我又能逃到哪裏去?逃多久才能不會被殺?
還有她沒寫完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
我第一反應就是除非我能找到原因和真相。
畢竟隻有徹底解決了,我就安全了。
靳哲遠見我半晌不說話,他忍不住蹙眉,抬手便拿起桌上被我翻亂了的日記本。
我白了臉,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很害怕平行時空的我會不會又寫了些什麼關鍵信息被他看到起疑。
趁靳哲遠還沒翻開,我猛地一把將日記本搶了回來。
“阿遠,你怎麼現在連我的日記都要看?!”
我立刻將日記本死死護在懷裏。
靳哲遠臉上的疑惑更重了,但我顧不上那麼多。
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應該是認命還是掙紮?
至少我不能認命。
平行時空的另一個我突破時空為了不讓我走她的老路,已經無法入輪回了。
靳哲遠噗嗤一聲,被我緊張護日記本的神情給逗笑了。
他抬手扶額,又輕輕捏了捏我的臉。
“好好好,我不看你的日記,你身上突然這麼涼,是不是昨晚又夢遊睡在車後備箱裏嚇到了?”
往年他問我,我都會笑著說沒事。
隻是夢遊而已。
可這次,我卻僵著身子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隻因我得了夢遊症的事是靳哲遠告訴我的。
婚後每年我都會在七夕前一夜也就是昨晚,夢遊躺在車後備箱。
我接受了這個設定。
平行時空的我卻突然告訴我,我其實根本就沒有夢遊症。
那我又為什麼會從車後備箱醒來!
往年索性我也沒受傷,隻是在車後備箱睡一夜而已。
可這次不同。
今晚我會死...
而從頭到尾知道我睡在後備箱的人隻有靳哲遠。
我直勾勾的盯著靳哲遠,鬼使神差的質問他。
“阿遠,你剛說你給我準備的七夕驚喜是什麼?”
這個所謂的驚喜,恐怕就是他給我精挑細選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