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清月強撐著抬起眼皮,看到了站在燈光下的盛庭川向她跑來。
“清月!”盛庭川將人抱起,急匆匆將人帶去醫院。
意識模糊間,虞清月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她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正躺在醫院的病房內。
虞清月想要起身,口渴的厲害,眼前卻忽然被人遞過來了一杯水。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對上盛庭川擔憂的目光。
盛庭川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伸手扶著虞清月從床上坐起身,又喂她喝了一杯水。
“吊墜呢?還給我!”她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對盛庭川伸出手。
還有一天的時間,離開前,她必須要拿回母親的吊墜。
盛庭川卻隨手將杯子放在一旁,順便幫她將被子蓋好。
“清月,再幫我個小忙好嗎?”
“你覺得可能嗎?”虞清月冷然反駁。
她對上盛庭川的目光,最終閉了閉眼,努力壓著想要掀桌子的憤怒,耐著性子點頭:“你說。”
“明珠手裏有個項目,對接的李總有意為難她,我記得那位曾經對你表達過好感,你出麵應該很好解決。”
他頓了頓,又解釋:“上次病房的事對甜甜心裏造成不小的影響,這次,就當補償了。”
那個向來小氣記仇的李總?
她曾在晚宴上當麵拒絕他的追求,絲毫不給顏麵......
“禮服已經準備好了,我還有事需要處理,晚點我親自接你去酒會。”
盛庭川留下這句話後,起身離開。
病房門被關上,虞清月隻覺得頭痛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再忍忍,很快就可以徹底離開了。
當天晚上,虞清月拖著病體換上禮服出席了酒會。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總的位置,幹脆主動走了過去。
李總在看到虞清月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喲,這不是虞小姐嗎?”
虞清月勉強笑著:“李總,好久不見,這次特意來找你視為了洛明珠的那個項目書,我......”
“別急,這麼久不見,不先喝杯酒意思意思?”李總說著直接將酒杯推到她麵前,眼中分明帶著報複的深意。
虞清月笑容僵住,以她身體現在的狀態,根本不能喝酒。
她轉頭看了眼盛庭川的方向。
盛庭川略微皺眉,似乎有些猶豫,他剛打算開口,身側的洛明珠卻委屈的扯住了他的衣袖。
最終,他神色堅定下來,對上虞清月的目光。
僅僅一個眼神,虞清月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果然,他在乎的永遠都隻是洛明珠。
虞清月垂眸,壓下翻湧的失望,毫不猶豫將那杯烈酒一飲而盡。
李總拍手叫好,卻沒有停下,繼續推過來了第二杯。
一連喝了六杯酒,虞清月隻覺得胃裏逐漸傳來劇痛,她已經撐不住了。
李總卻依舊沒有看合同書的意思,隻是一味讓她喝酒。
虞清月的耐心也徹底被磨滅,她冷冷看向李總,直接將那杯酒潑在他臉上。
“人渣,你自己喝吧!”
她說著,轉身撞開盛庭川一路踉蹌向外走去。
虞清月打車一路渾渾噩噩回到家,她跌坐在地上胡亂翻找著胃藥,疼的額間滲出冷汗。
身後卻傳來盛庭川不滿的聲音。
“清月,你為什麼非要毀了明珠的合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虞清月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卻看到他身邊還站著神色委屈的洛明珠。
“虞小姐,如果你不能喝你可以早點和我說,我可以喝的,可你卻......”洛明珠說著,眼淚斷了線一樣的滾落。
盛庭川也拿出了那枚吊墜,他失望的看著虞清月,嗓音低沉又無奈:
“原本隻是想讓你補償她,可你非要鬧,那就應該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你要做什麼!把吊墜給我!”虞清月心中一驚,意識到情況不對。
她剛要伸手去搶,盛庭川卻猛地將吊墜狠狠砸在地上。
瞬間,晶瑩剔透的吊墜被砸的四分五裂!
“不要!”虞清月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她像是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跌坐在地上,崩潰的看著那些碎裂的吊墜。
“你自己冷靜冷靜,晚點我再來親自找你聊。”
盛庭川留下這句話後,淡淡收回目光,帶著洛明珠離開。
屋門沒有關,冷風呼嘯而來吹起虞清月的長發 ,她渾身顫抖的一點點將吊墜握在掌心中,淚水混合著被鋒利刺破手掌的鮮血。
她哭著將吊墜握緊在心口處。
“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和他在一起,是我錯了......”
她哭的直到昏厥,再次睜眼卻依舊一個人躺在屋內的地板上。
虞清月神色麻木的起身,將吊住小心翼翼放在口袋中,隨後帶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門。
門口處,一輛黑車似乎等候多時。
她上車後,隨手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拋出窗外,這才冷聲開口:
“按計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