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愛裝杯。
白天裝擰不開瓶蓋的小白花,晚上在健身房瘋狂擼鐵。
就為了校運會用最柔弱的表情打破各項紀錄,直接封神!
一路裝進國家隊,我本想大展拳腳。
卻絕望發現,在人均六邊形戰士,把打破世界紀錄當喝水的地方,我根本沒法裝!
正愁無處裝杯時。
我接到了全網直播的荒野求生綜藝邀請。
為了這次能裝個痛快,我狂肝硬核戶外生存指南,還順手考了個野外急救證。
剛進現場,一身頂級裝備的皇族,嫌棄地掃了一眼我的雙肩包和我不修邊幅的假小子打扮:
“背個破包就敢來?節目組怎麼什麼窮酸土包子都往裏塞!”
彈幕也瘋狂群嘲:
“買不起裝備的窮鬼,進山活不過半天,趕緊滾!”
看著這群人,
我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笑出聲。
在隊裏那幫大神麵前,我確實沒法裝。
但在你們這群菜雞麵前,
對不起,滿級大佬要開始降維打擊了!
......
“笑什麼笑?神經病。”
沈初棠濯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惡的看著我。
旁邊那個叫周彥的男團練習生湊了上來。
他伸手就去扯我的雙肩包帶,動作粗魯。
“棠姐跟你說話呢!裝什麼啞巴?趕緊把這破爛扔了,別拉低我們節目的檔次!”
他力道不小,我隻是微微側身,腳尖無意地在他小腿上輕輕一點。
“哎喲!”周彥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跪倒在旁邊的爛泥坑裏。
泥水四濺,不偏不倚地糊了沈初棠那條六位數衝鋒褲半條腿。
“哎呀,這還沒過年呢,行這麼大禮幹嘛?”我語氣無辜。
沈初棠尖叫出聲,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彈幕瞬間被引爆了。
“盛星野這個心機婊!居然暗算我們家彥彥!”
“就是,窮酸樣還敢來參加這種硬核綜藝,滾出去!”
“導演組呢?怎麼什麼垃圾都往裏塞!”
導演舉著個大喇叭踱步過來。
“各位嘉賓,現在進行進山前的例行檢查,所有違規物品一律沒收。”
沈初棠得意地從包裏掏出一堆東西:高級鎂棒打火石、多功能折疊刀,甚至還有一瓶防曬噴霧。
導演瞥了一眼,笑眯眯地點點頭:“都是戶外求生必需品,過關。”
輪到我了。
我拉開雙肩包的拉鏈,裏麵就一把砍柴刀和兩捆粗糙的麻繩。
副導演走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把那把砍柴刀抽走。
“管製刀具,沒收。”
我盯著他,指著沈初棠的方向:“她的折疊刀刃長明顯超過十厘米,為什麼不收?”
“那是專業的戶外工具,你這是凶器,性質不一樣。”副導演連個正眼都沒給我,語氣生硬。
節目組這偏架拉得,簡直不要太明顯。
行,我不鬧。
我走到物資發放點,拿起節目組統一配發的劣質鐵皮水壺。
環顧四周,找了塊棱角鋒利的石頭,對準水壺底部猛地一砸。
“砰”的一聲,鐵皮裂開一道口子。
我徒手順著裂口掰下一塊邊緣鋒利的鐵片。
鐵片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然後被我穩穩地收進兜裏。
副導演瞪大了眼睛,剛想張嘴嗬斥,我先發製人。
“水壺質量太差,破了。我留個殘骸做紀念,這不違反規定吧?”
他嘴唇動了動,硬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隊伍正式進山。
第一關任務:生火做飯。
沈初棠拿著那根高級鎂棒,哼哧哼哧刮了半天,火星子剛冒出來就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她氣急敗壞地把鎂棒一摔,開始抱怨:“這什麼破地方!風這麼大,怎麼可能生得起火!”
我一看,裝杯的好機會來了。
我迅速撿起兩塊幹燥的枯木,熟練地削出凹槽。
找好引火的幹苔蘚,雙手緊緊握住木棍。
正準備給這群菜雞展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人類原始力量,什麼叫教科書級別的鑽木取火。
旁邊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糊咖趙祈,突然腳下一個踉蹌。
他整個人失去重心,直直地朝我摔了過來,一腳把我的木頭踢飛了老遠。
飛出去的木頭好巧不巧地砸在沈初棠摔碎的鎂棒上。
“刺啦”一聲輕響。
一點火星崩進了旁邊的幹苔蘚裏,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沈初棠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大聲歡呼起來。
“看!我剛才留下的火種燃了!我成功了!”
周彥趕緊帶頭鼓掌:“棠姐太厲害了!野外生存專家啊!”
導演組的鏡頭全都懟到了沈初棠臉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特寫。
我維持著搓木棍的姿勢,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麵。
胸口悶著一口老血,差點沒憋出內傷。
這杯,沒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