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城南麵館和得一手好麵,常有三位穿常服的女客來賒麵。
被丞相府認回後,我怕爹娘嫌我粗野,便鎖起擀麵杖,也藏起那三位貴人留下的手書。
我不爭不搶,隻想做個安分守己的大家閨秀。
可假千金褚欣怡卻處處與我作對。
她占我院子,搶我婚事。
還仗著認了郡王妃做幹娘,逼我在雨裏跪著賠罪。
為了融入這個家,我一忍再忍。
直到她當眾掌摑前來看我的養母。
我忍無可忍,抄起擀麵杖,打開封存已久的樟木匣。
看著裏麵的禦賜信物,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三位女客也沒告訴我。
她們一個是長公主,一個是皇後,居然還有一個是太後。
......
看著信鴿飛入空中,我拍了拍手上的香灰。
書信是當初的女客留下的,說若有難處,隨時傳信。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
回到丞相府這半個月,我收斂野性,隻想做個乖女兒。
褚書勻占了本該屬於我的院落,我便退讓到偏僻的西廂房。
她搶了與我指腹為婚的侯府親事,我幽幽歎了口氣,也隨她去。
昨日她故意弄臟裙擺,反咬一口,逼我在大雨裏跪了兩個時辰賠罪。
我都忍了。
我以為隻要退讓,就能換來父母的憐愛。
直到今天,養母因為擔心我,提著一籃子青菜來後門看我。
褚書勻不僅讓人掀了菜籃子,還當著滿院下人的麵,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養母的臉上。
“哪裏來的叫花子,也敢來丞相府攀親戚?”
養母卑微地求饒,嘴角已經滲出血絲。
那一刻,我決定不再隱忍了。
我提著紫檀木擀麵杖,一腳踹開後院的月亮門。
院子裏,褚書勻正高高揚起手,準備落下第四個巴掌。
我沒有半句廢話,掄起擀麵杖,直接砸在她的膝彎上。
“啊!”
褚書勻發出一聲慘叫,雙膝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泥地上。
她身邊的丫鬟婆子都嚇傻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敢動手。
“南月。”養母捂著紅腫的臉,滿眼驚恐地看著我。
“使不得,使不得啊,她是千金小姐,你快停下,別惹禍。”
我一把將養母護在身後,看著褚書勻扭曲的臉。
“你敢打我?”
褚書勻捂著膝蓋在地上掙紮,臉都氣綠了。
“褚南月,你這個粗鄙的鄉下丫頭,你瘋了嗎?”
我提著擀麵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隻是一直沒告訴你,我在城南麵館和麵的時候,一天要敲斷三根棒骨。”
褚書勻顯然沒把我的話放在眼裏,以為我隻是虛張聲勢。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這個賤人拿下。”
她衝著周圍的下人尖叫,眼中滿是怨毒。
“我可是郡王妃的幹女兒,你們要是讓我受了一點委屈,我讓幹娘扒了你們的皮!”
幾個粗使婆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仗著人多勢眾,立刻朝我撲過來。
我冷笑一聲,手中的擀麵杖如同遊龍出海。
“砰!砰!砰!”
三聲悶響,三個婆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痛得慘叫連連。
她們以為我隻是一個柔弱的野丫頭。
十年來,我每天揉麵、打麵練出來的臂力,豈是這群內宅婆子能比的。
褚書勻看著倒在地上的婆子,見我步步逼近,眼中露出驚恐。
“你、你想幹什麼?”
她一邊往後縮,一邊喊道。
“這可是丞相府,你敢動用私刑,爹娘不會放過你的!”
“爹娘?”
我逼近她,手中的擀麵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打我養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丞相府的規矩?”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喜歡打人巴掌是吧?”
我沒有用手,而是用擀麵杖光滑圓潤的那一端,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