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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散了，路過商場中庭，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是我喜歡的玩偶的巡演活動。

會隨機從現場挑選幾位觀眾互動，還送限定的玩偶掛件。

主持人拿著話筒，“再選最後一位。”

我跳起來，把手舉得高高的。

主持人看到我了，我聲音還沒發出來。

一旁的陸澤予已經蹲下身，讓莫雲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站起來，拉著莫雲的手揮了又揮。

莫雲的聲音又響又亮，“這裏，這裏，選我。”

全場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了過去，主持人失笑，“站的這麼高，想注意不到都難啊。”

我的手指猛地蜷縮在一起，又慢慢的收了回來。

陸澤予低眉看了我一眼。

“你們誰上去都一樣。”

“還是莫雲反應比你快，知道先讓我把她舉起來。”

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

“下次再遇到，我再背你。”

莫雲拿到了兩個掛件，是一對情侶款。

她一個，陸澤予一個。

“抱歉啊，月月，誰叫你喊慢了呢。”

“這是我和陸澤予的戰利品，就不分給你啦。”

我回了酒店，高中的同桌跟我打電話。

“真羨慕你們青梅竹馬的感情，陸澤予居然還陪你複讀了一年，太感人了。”

“還好你們現在考到一所學校了。”

我眨了眨眼睛。

“他不是為了陪我的。”

所有人都覺得陸澤予這個第一名是為了陪高考失利的我才複讀的。

但當時我提出複讀時。

陸澤予皺著眉頭。

“這個成績，也能上北京不錯的大學了。”

“你複讀，說不定還是這個成績，有什麼必要再浪費一年嗎？”

“你看到的隻有複讀一年，但實際一年你知道有多長嗎？到時候你比我低一級，我們很多規劃不就岔開了？”

“許林月，你又要落在我後麵嗎？”

“我們的差異會隨著時間和距離拉大，難道又要讓我一直等你嗎？”

打破我和陸澤予僵持的是莫雲的哭聲。

她說自己考的太差了，她要複讀。

“你們是不是就要去上大學了，那不就留我一個人了？”

“我們不是說好三個人要一直一起的嗎？”

“我好害怕。”

陸澤予給她擦著眼淚，不再說複讀會耽誤他的話。

他揉了揉莫雲的頭，“別怕，我們等你，我們和你一起複讀。”

一年在他那裏，好像又變成不漫長的時間了。

複讀這一年，偶爾我壓力會很大。

莫雲卻不陰不陽。

“林月，你成績比我好這麼多，就別在我麵前凡爾賽了，好嗎？”

“平常幹什麼都那麼慢，你考試怎麼寫完的？不會是抄的吧？”

她揣測的話很大聲，有人跟著看了過來，我怔了怔。

陸澤予插了進來。

“莫雲隻是測驗沒考好，心情有點差，你別計較。”

“許烏龜，你繼續在這兒上自習吧。”

“我到外麵去給莫雲講題。”

等我做完卷子，出去找他們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提前走了。

“不知道你做完卷子要等多久。”

“一會兒天太黑回家不安全，我先送莫雲回去了。”

但他沒想過，留我一個人，我回去安不安全。

同桌愣愣地聽完。

“我以前聽他們這麼說你，我以為他們隻是在開玩笑。”

她急急地說，“可你不慢啊，吃飯、走路，他們說的全部，你都是正常速度啊。”

我如釋重負地呼出了一口氣。

“對啊，我不慢，隻是他們的時間對我很吝嗇。”

每一秒都會被無限放大，被反複提起，成為他們嘴裏無數次的。

“許林月，你太慢了，又讓我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