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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溫餘被手臂的燙傷疼醒。

藥箱裏隻剩半瓶燙傷膏，她擠出最後一點，小心翼翼地塗在紅腫潰爛的皮膚上，每一下都疼得她倒吸冷氣。

剛包紮完，沈燼推門進來，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手臂上滲著血水的紗布，語氣有些愧疚："餘餘，疼不疼？"

"不疼。"她平靜地說。

沈燼笑了笑，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那就好。晚棠剛出院，還需要人照顧，她想吃城南那家桂香齋的甜點，你去買一下吧。"

桂香齋在城南最偏遠的巷子裏，來回少說也要三個小時。

溫餘默默甩開他的手："我手臂的傷還沒好，醫生說不能沾水出汗。"

"我知道。"聽到她拒絕，沈燼語氣冷了些："但晚棠現在什麼都吃不下，隻有那家的甜點她能入口。你辛苦一趟，嗯？"

他以為她還會像從前一樣乖乖聽話。

可這一次，他錯了。

"我不去。"溫餘平靜地說。

房間裏的空氣驟然凝固。

"餘餘，你真的變了。"

他慢慢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以前的你，從不會拒絕我。不管我讓你做什麼，你都會笑著去做。"

沒等她開口，沈燼就甩門離開。

此後兩天，沈燼再也沒有回家。

溫餘知道，他一直陪著蘇晚棠。

這天下午，她默默收拾離開的行李，沈燼卻突然回家宣布全家去滑雪。

"你最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念念和晚棠也沒玩過雪，正好帶她們去。"

溫餘本想拒絕，但她還有兩天就要離開，關鍵時刻她不想被他懷疑。

終究沒有開口。

滑雪場在城郊的山上，白雪皚皚，陽光刺眼。

溫餘剛換了一身紅色滑雪服，沈燼正扶著她，就聽到雪道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所有人抬頭，隻見蘇晚棠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陡坡上失控地衝了下去，速度越來越快，整個人撞破防護欄，直直墜下了懸崖！

"晚棠——！"沈燼臉色驟變，鬆開溫餘便衝了過去。

溫餘被猛然甩開的身體，在雪地裏踉蹌著摔倒。

蘇晚棠被從崖底抬上來時，渾身是血，人已經昏了過去。

滑雪杆斷裂了，滑雪板的固定器上也滿是裂痕。

救援人員檢查後，臉色鐵青："滑雪板的固定器被人動過手腳，螺絲是鬆的，這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

蘇晚棠這時睜開眼醒來，指著溫餘哭著問："嫂子，我什麼也沒做，你為什麼要害我？"

沈燼臉色驟沉，對溫餘怒喝："溫餘，你對她的滑雪板動了手腳？"

溫餘瞳孔驟縮："她血口噴人，我連碰都沒碰過她的裝備！"

蘇晚棠顫抖著抓住沈燼的手臂："就因為燼哥多關照我一些，你就要毀了我？嫂子，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真的不是我！"溫餘聲音發抖，"沈燼，你信我一次......"

沈燼的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轉身，溫柔地握住蘇晚棠的手："晚棠，既然是她害了你，你想怎麼懲罰她？我都同意。"

蘇晚棠咬著唇，眼淚簌簌落下："那就把她的腿也打斷再接上吧。我差點就廢了，那種恐懼感，我永遠都忘不了......"

溫餘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沈燼！我發誓真的不是我！你怎能聽信一麵之詞？！"

沈燼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直接對隨行人員下令："把她的腿打斷。"

"啊——"

劇痛襲來時，溫餘死死咬著唇，硬是把慘叫咽了回去。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她疼得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裙。

在昏死前的最後一刻，她看見沈燼正溫柔地給蘇晚棠擦眼淚，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可這還沒完。

沈燼嫌懲罰不夠，又讓人把她扔進了家裏的冷庫。

零下二十度的低溫裏，她蜷縮在角落，凍得渾身青紫。

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後的掙紮。

當醫生把她拖出來時，她已經奄奄一息。

接骨的過程沒有麻藥，她疼得咬破了嘴唇。

溫餘醒來時，沈燼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痛嗎？"

她嘴唇幹裂，說不出話，隻能用眼神表達著無聲的控訴。

"痛的話，以後就不準再傷害晚棠。"他語氣冰冷，"我已經找了全院最好的骨科專家給你接上，你最好記住這個教訓。"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溫餘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就在這時，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匆匆推門而入："溫小姐！可算找到你了！您的離婚申請還差一些資料需要簽字！"

沈燼猛地轉身，臉色驟變："什麼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