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利劍般刺向沈清柔。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大步走下禦階,
指著幹嘔不止的沈清柔厲喝:
“你這是做什麼!殿前失儀,成何體統!”
沈清柔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想壓下胃裏的翻江倒海,
可那股惡心感卻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上。
她跌跌撞撞地跪伏在地,聲音發抖: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腹中絞痛,惡心難忍......”
姑母坐在命婦席上,嚇得臉色煞白,連連磕頭:
“皇上息怒!清柔這孩子定是初入宮闈,不勝酒力,絕非有意驚擾聖駕啊!”
皇帝根本不理會姑母的辯解,冷冷地盯著沈清柔。
“既然病了,太醫令,你去給她瞧瞧!
朕倒要看看,是什麼怪病偏偏在蘭嬪出事的時候發作!”
太醫令不敢怠慢,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來到沈清柔身邊,隔著絲帕搭上了她的手腕。
大殿內鴉雀無聲,隻有蘭嬪壓抑的痛呼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我站在角落裏,冷眼看著太醫令的臉色。
隻見太醫令的手指剛搭上沈清柔的脈搏,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指甚至在劇烈顫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摸到了什麼。
皇帝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怎麼?查出什麼了?”
太醫令猛地收回手,像躲避瘟疫一樣連連後退,
隨後重重地磕頭在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回、回皇上......沈貴人她......她......”
“吞吞吐吐做什麼!說!”皇帝怒喝。
太醫令閉上眼睛,絕望地喊出了一句讓全場窒息的話:
“沈貴人她......有了喜脈!”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太和殿。
連蘭嬪的痛呼聲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沈清柔今日才剛入宮選秀,連皇帝的寢殿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提侍寢了。
一個未曾承寵的新晉嬪妃,竟然在入宮第一天的迎新宮宴上,被太醫當眾診出了喜脈?!
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沈清柔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後,她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不可能!你胡說八道!我清清白白一個黃花閨女,怎麼可能有喜脈!”
太醫令以頭搶地,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微臣不敢欺瞞皇上!
且、且不止如此......沈貴人的脈象宏大如鼓,乃是......乃是多胎之象!
且胎氣極度紊亂,猶如......猶如強行灌入體內一般!”
“皇上明鑒啊!”沈清柔哭得撕心裂肺,
“臣妾真的沒有!是太醫誤診!臣妾的肚子明明是平的!”
她為了證明清白,猛地扯平了自己腰間的宮裝。
就在她扯緊布料的瞬間。
她原本平坦的小腹,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詭異地蠕動了一下。
緊接著,就像是被吹了氣的皮球一樣,肉眼可見地隆起了一個駭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