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的雨來得猝不及防。
七月中旬連下五天雨,伴隨著狂風,我撐著傘,呆呆立在修複室的門口。
雨水飄進傘下,冰冰涼涼,仿佛能洗滌身上那些還殘留的痛意。
周三下午從修複室出來,看見學院門口的梧桐樹下站了一個人。
穿黑色大衣,撐一把黑傘,身形瘦削了許多,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胡茬。
是顧承澤。
他瘦得厲害,顴骨都凸出來了,整個人像被抽掉了幾根骨頭,鬆鬆垮垮地撐在那件大衣裏。
他看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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