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到異世的第四年,沈知意嫁給了太子陸寒淵。
次年,帝崩,陸寒淵登基,卻遲遲沒有舉行封後大典。
直到沈知意被查出有身孕,千裏迢迢來到他處理公務的宅院。
剛推門進去,陸寒淵狠戾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掙紮聲響起。
“陸寒淵,你已經成婚了!為何偏要強求我?”
“即便我夫君在戰場身死,我也不可能委身於你!”
罵聲不斷。
陸寒淵卻慢悠悠地勾起一抹笑,語氣執拗:
“你丈夫都死了,你還為他守清白身子呢?”
“跟了我,你想要的皇位、權勢,我雙手奉上。”
......
一牆之隔。
沈知意垂在身側的手指顫抖得厲害。
竟然連推開門的勇氣都沒有。
屋內的談話聲還在繼續。
“那你的夫人呢?”
“你樹敵太多,她就廢掉半條命為你擋箭;你每月頭痛,她就跪在寺廟前四十九天為你祈福,你就沒有絲毫動容嗎?”
陸寒淵偏頭冷嗤,“沈知意不過是一個蠢貨!”
“她真以為自己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陸寒淵語氣惡劣。
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涼薄。
“如果她不是從異世而來,能幫我圖謀霸業,我不會跟她成婚。”
“你要是吃醋,我回去便跟沈知意和離?”
原來陸寒淵早就知道她不屬於這裏。
怪不得,她跟外國使臣順暢交流;她向他獻策治水;她告訴他如何用兵......他從未懷疑過。
他利用她的一顆真心,去幫他奪取高位。
沈知意再也忍不住,伸手推開了門。
屋內猛地出現光亮,陸寒淵眼神乍然陰狠。
伸手掐著沈知意的脖子:
“誰!”
窒息感傳來,沈知意清楚地看到陸寒淵眼底的冰冷,再不見以往的虛假情誼。
原來這四年,在他眼裏始終是場笑話。
沈知意笑出了眼淚。
陸寒淵霎時收了力度,他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指腹摩挲她脖頸的紅痕。
“怎麼不出聲:?”
“我沒察覺到是你,才下了重手,疼不疼?”
見沈知意不應聲。
陸寒淵心口微顫,“你聽到了多少?”
沈知意避開他扶著她的手。
“所有。”
“聽到了你欲強求孟知微,聽到了你跟我成婚的原因,聽到了你想跟我和離......”
沈知意心口麻木。
曾經替他擋劍的傷口泛著疼,比之前為救陸寒淵受傷時要疼千倍萬倍。
陸寒淵皺著眉,想要解釋的話咽下。
他年少起就對孟知微動心,這麼多年,早已生成了執念。
他又沒有做錯。
他本來就是這副模樣!
是沈知意愚蠢,想要感化他、救贖他,讓他變成清正君子。
但陸寒淵不是。
即便讓他發動宮變,取皇帝的項上人頭,他也能眼睛不眨地做到。
沈知意跟陸寒淵對視上,一字字地逼問:
“你心悅孟知微,想將她帶回京城,是或者不是?”
沈知意質問的態度,讓陸寒淵心口生出怒火。
“是!”
“她本來就應該屬於我,不是嗎?”
足夠了。
沈知意垂眸,平靜地退出去。
“我們和離吧。”
七天後,七星連珠之際,沈知意就會離開這裏,此生不再與陸寒淵相見。
外麵陰雲密布。
沈知意站了很久,她突然想起,起初穿越到異世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