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條布滿尖刺的鞭子重重落到江辭腰間,再被保鏢用力一扯,泛著寒光的尖刺從江辭肌膚裏抽離,當場灑出淅淅瀝瀝的獻血!
江辭瞬間悶哼一聲,麵色驟白。
“按照唐家家法,應當領上二十鞭。”唐母冷哼:“把他拖到空地上行刑,免得礙了大家的眼!”
沒有給江辭反抗的機會,保鏢將他拽了出去。
第一鞭、第二鞭......
皮開肉綻的痛感鑽遍四肢百骸,像被烈火灼燒。
而其樂融融的大廳裏,唐顏希細心給顧輕塵夾菜,說這些是她特意吩咐廚師做的。她知道他喜歡。
碎發被冷汗濡濕,江辭意識逐漸渙散,耳邊卻響起方才門口,一個過路人的話:“江辭曾經可是被唐顏希捧在心尖上過來的......”
是啊。
江辭還依稀記得,首次和唐母見麵時,唐母麵露不虞,唐顏希當場就拉著他要走。
唐母氣得摔東西,而唐顏希卻說:“這是我的愛人,誰都沒有資格給他擺臉色。”
回憶畫麵一閃而過。
鞭刑也終於結束。
江辭被扔進了黑暗狹窄的傭人房。
時間不停流逝,他還有計劃要進行。
他吃下止痛藥,用紗布裹住還在往外流血的傷口,站起身往假屍存放的位置走。
卻不曾想,唐顏希和顧輕塵迎麵走來。
晚風將唐顏希的話送到江辭耳邊。
“我把江辭送到母親麵前,讓他領了家法懲罰,開心吧?”
女人輕揚的尾音令江辭僵在原地。
原來,這才是唐顏希帶他過來出醜的真正目的。
是她欺騙唐母他損壞了唐家顏麵,是她冷眼看他被鞭打無動於衷,是她再一次令他遭受無端的災難。
“當然開心。”顧輕塵笑聲清脆:“既然九十九次你都做到了,那,我也應該兌現承諾。”
“不過,我怕江辭會找你的母親辯解,我還想再小小警告一下他。”
追求了長達半年的男孩鬆了口,唐顏希高高勾起明媚的笑,毫不猶豫說了好。
不久後,便有兩個傭人匆匆走過,說著:“輕塵先生讓我們找些汽油,趁著江辭還在昏迷,潑到他在的傭人房!”
另一人猶豫:“這是要放火燒死江辭......唐小姐知道嗎?”
江辭的傭人房在偏僻的最東北角。等火勢被人發現,怕是早就死無全屍了。
領頭的傭人像是聽到笑話一樣:“唐小姐心裏隻有輕塵先生,江辭算什麼東西?就算她知道了,也不舍得罰輕塵先生的!”
江辭不知道顧輕塵哪來的自信。
可這倒是恰好給了他方便。
他將假屍放置到傭人房的床上,把自己的衣物穿到它身上,裝成昏睡的模樣。
然後站在拐角處,看著傭人躡手躡腳進去潑汽油、點火。
逐漸燃起的火勢倒映在江辭瞳孔裏。
他轉身,坐進出租車。
“師傅,麻煩去機場。”
此後,他的人生,與唐顏希再也無關。
......
火勢一直到後半夜才被發現。
意識到裏頭住的是江辭後,傭人急忙跑向唐顏希所在的獨立樓棟。
“唐小姐!不好了!”
“先生住的地方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