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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宮裏怎麼這時候來人了?”

侯府眾人皆是一驚。

老侯爺怕我胡言亂語,命令下人把我帶下去,關進祠堂。

我故意不甘心地扯著嗓子嚎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那詩是我寫的,憑什麼署——"

布條堵進嘴裏,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若薇在我身後冷笑一聲。

她蹲下來,壓低聲音。

"那詩現在是我寫的,侯府上下都是證人。你就算喊破喉嚨,誰信你?"

老侯爺不耐煩地揮手:

"趕緊帶走,別讓宮裏的人瞧見這副醃臢樣子,丟人現眼!"

兩個婆子架起我,扔進祠堂。

祠堂的門"砰"一聲關死。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把嘴裏的布條用舌頭頂出來,吐在地上。

來人是太後的貼身嬤嬤,她冷冷詢問:

“侯府獻給太後的賀壽詩,是誰寫的?”

沈若薇上前,羞怯怯行禮:

“是臣女親筆,字字句句都是對太後的孝心。”

嬤嬤垂眸打量了她一番,並未做聲。

沈夫人諂媚地試探道:

“您在太後身邊多年,最知曉她老人家的脾性。”

“如今壽辰未到,太後便派人前來,想必是太子妃人選有眉目了吧?”

嬤嬤睨她一眼,語氣疏離:

“太後心意豈是你能揣度的?後日壽宴,侯府全家入宮聽旨便是。”

嬤嬤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下一頭霧水的侯府人。

老侯爺命人上街打探,小廝很快帶回消息:

“宮裏的人隻來了咱們侯府,其他府中連問都沒問一句!”

沈夫人一聽,笑得合不攏嘴:

“害!這分明是太子妃定了我家桐兒!”

“快!沿街設粥棚,再買上百掛鞭炮,從侯府一路放到街口!這天大的喜事必須好好慶賀!”

她喜笑顏開,忙得不可開交。

我把臉貼在門縫上,看著院子裏一片喜氣洋洋。

丫鬟婆子來來往往,笑聲隔著門板都往裏鑽。

真是可惜。

這麼熱鬧的慶賀,再過兩天就得變成發喪。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鞭炮還夠不夠用。

沈若薇端出一副太子妃的模樣,將我壓出祠堂:

“沈雲晚,你聽到了吧?很快我就是皇家妻了,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恭喜。”

我不加掩飾地笑出聲。

太後今日派人來問話,隻為誅九族時師出有名。

可憐這些蠢貨,還在做嫁入東宮的美夢呢!

沈若薇被我這個笑噎了一下,眼神瞬間陰沉:

"你笑什麼?"

我收了笑,神色平靜,"就是替妹妹高興。"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破綻,冷哼一聲:

"賤人,裝什麼大度。"

老侯爺擺擺手:

“既如此,就盡快把沈雲晚送出城,別攪了桐兒的婚事。”

“等等!”

沈若薇攔下我,衝老侯爺撒嬌:

“爹爹,女兒是未來太子妃,這小賤人冒犯我,怎能讓她輕易走了?”

老侯爺寵溺地拍拍她的手:

“那桐兒想如何?”

沈若薇眼神陰毒:

“她偷我詩作,搶我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該遊街認錯,讓全城百姓都知道她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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