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晚喬勤工儉學攢下的錢被男友陳泊舟偷偷轉走九次。
這個事實仿佛千斤重,壓得她呼吸困難,上麵的收款人信息更是像耳光。
整整九條轉賬記錄,都轉給一個人。
許佳桐,那個陳泊舟親口說的、最討厭的青梅。
第一條備注:“別生我氣了。”
第二條備注:“以後我都聽你的。”
“......”
最後一條備注是“畢業禮物,那條你喜歡的項鏈。”
周晚喬在碰到包裏厚厚一遝傳單後,心痛到無法呼吸。
這三年來,她起早貪黑兼職,甚至被寢室老師警告再遲到就下處分。
為了攢夠治療媽媽心臟的錢,周晚喬苦苦哀求,才換來最後一次機會。
這一切,陳泊舟都知道,可還是選擇拿走她的錢。
她站起身,路過自助存錢櫃時,裏麵熟悉的跋扈聲音讓她愣在原地。
正是許佳桐!
“你那小女友賺四萬多可不容易,你舍得全給我?”
周晚喬的心高高懸起。
一聲輕笑闖進耳朵。
“你讓我跟她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折磨她讓你高興?”
陳泊舟修長的手指刮過女孩的鼻尖,捏了一下,“她既然向你炫耀成績,這錢你就收著,當她賠你的精神損失費。”
“嗡。”
周晚喬頭暈目眩。
那些被刻意忽視的細節在腦海裏浮現,怪不得在一起後,他態度更加惡劣,待她還不如以前。
殘酷的真相令她兩眼一黑,想進去理論,更吵鬧的嬉笑令她定在原地。
“她還想去A大繼續跟你在一起呢。我不管,你把她暑假賺的錢也賠給我。”
空氣陷入寂靜,陳泊舟話裏帶上猶豫。
“她打工太累了,要不算了。”
可周晚喬知道,隻要許佳桐撇撇嘴,他會立刻服軟,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果然,下一秒,她的微信置頂彈出消息。
“晚喬,能再借我點錢嗎?”
她捏緊手機。
原來他一次又一次的借錢,隻是想一次又一次榨幹她。
三年的疲憊一瞬湧了出來。
她將傳單扔進垃圾桶後,緩緩打字,“我不要。”
一直以來,陳家掌舵人的命靠母親的祖傳藥方吊著,沒有她,陳家走不到今天。如今卻被這般回報。
既然陳家忘恩負義,她和媽媽也沒必要再留下來幫助這個白眼狼。
可剛打開陳家大門,一陣掌風襲來,打得她猝不及防。
保姆滿臉得意,她身後是心臟病發作,呼吸艱難的周母,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幾乎灼痛周晚喬的眼。
周晚喬氣得直接撲上前,掐住保姆的脖子,卻因勞累傷身,被輕鬆一腳踹開。
保姆居高臨下獰笑著,“終於落到我手裏了,大少爺可說了,以後不會再管你們了。”
無數拳頭打在身上的一瞬間。
她想起的是三年前,陳泊舟擋在她麵前挨了那頓打,事後更是大發雷霆,讓這幫保姆滾蛋。
“你明明答應我,會保護我一輩子......”她情不自禁喃喃出聲。
“一輩子?”
所有人捧腹大笑,為首的人施舍般開口。
“你媽當初從管家無故連降三職到保姆,可是大少爺授的意。”
“不然,我們敢這樣對待你媽?”
這句話像刀一樣,將血淋淋的真相攤開在周晚喬麵前。
故意降職,害她們被任人欺淩後,再英雄救美。
原來,她自以為蕩氣回腸的愛情,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可她還要送周母去醫院,隻能咬牙忍了又忍,直到渾身淤青,保姆們才大搖大擺離開。
可當渾身泥濘趕到陳家名下的醫院後,卻被醫生攔下。
“陳少說,不聽話的狗,不配享有陳家免費的醫療。”
存款被全部轉走,看著幾乎為0的餘額,周晚喬別無他法,隻能撥通陳泊舟的電話。
說出“我錯了”的一瞬間,聽筒裏傳來一聲嗤笑,“早聽話不就好了?”
下一刻醫生恭敬起身,帶她們辦理入院。
病房內,周晚喬沉聲道。
“媽媽,陳家人不值得我們救,他們以後如何,跟我們都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離開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