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出來,陸景辰立刻上前一步。
“沈老爺子,我是清秋的丈夫,我不同意!”
“清秋生前最愛體麵,我絕不允許有人用電擊破壞她的遺體!”
沈長山猛地轉身,舉起拐杖,狠狠砸在陸景辰的腿上。
陸景辰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沈長山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我孫女躺在這裏,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體麵?”
“她要是能活過來,我沈家的家產全給她!她要是活不過來,你今天就去給她陪葬!”
陸景辰僵住了。
夏柔臉色難看到極點,還想再張口。
“可是沈爺爺......”
沈長山手裏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閉嘴!”
有了沈長山的發話,再也沒有人敢攔我。
我快速拉開裹屍袋的拉鏈,扯開沈清秋的衣領,將除顫儀的兩個電極片貼在她的胸口。
“所有人退後!”
我按下充電按鈕,儀器發出尖銳的滴滴聲。
“放電!”
砰的一聲,沈清秋的身體在推車上劇烈地彈跳了一下,然後重重落下。
我死死盯著她。
沒有反應。
我咬著牙,再次充電。
“第二次放電!”
身體再次彈起,落下。
腦子裏,那道女聲徹底消失了,連一絲微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趙法醫拿著便攜式心電儀走過來,將探頭貼在沈清秋的脖頸處。
屏幕上,依然是一條毫無波瀾的直線。
趙法醫搖了搖頭。
“徹底沒救了。”
“沈老先生,沒有任何生命體征,這是對遺體的嚴重破壞。”
我癱坐在地上,喃喃地說道:“完了......不可能的......”
趙法醫探著沈清秋的心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夏柔暗暗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等到這一刻,她拿出手帕捂住眼睛,假裝痛哭,身體卻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裹屍袋前麵。
“清秋姐,你死得好慘啊......”
她用隻有我能聽見的極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跟我鬥?你和這賤人一起下地獄吧。”
陸景辰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沈老爺子,您現在滿意了?”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送去警察局,把遺體直接推進火化爐!”
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雙腳離地,拚命掙紮。
“放開我!她沒死!她真的沒死!”
沈長山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轉身背對推車。
兩個負責火化的工人走上前,一前一後抬起沈清秋的身體,走向敞開著高溫爐門的火化艙。
就在沈清秋的身體即將接觸到傳送帶的金屬履帶時。
一隻蒼白、僵硬的手臂,突然垂落下來。
下一秒,那隻手猛地張開五指,死死扣住了旁邊夏柔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