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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攢到機票錢，我一天找了三份兼職。

其中一個是在夜市的燒烤攤做服務員。

客人一批接一批地來，煙熏得我睜不開眼睛，油鑽進頭發裏。

我的手被烤盤的邊緣燙了好幾下，碰一下就鑽心地疼。

但為了錢，我不能停。

我剛給一桌上完烤串，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小姑娘手挺嫩啊，新來的？”

“老大？”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僵硬地轉過身，看見了爸媽帶著弟弟妹妹。

爸媽暴怒：

“這就是你找的新工作？在滿是油煙的地方勾搭男人，也需要家長簽字？”

周圍的人瞬間對我指指點點。

“我沒有，我隻是在正常工作。”

爸媽罵的更大聲了：

“真是造了孽了，我們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你不要回家了！”

燒烤的煙好大，熏得我眼睛發酸，嗆得我喉嚨發緊。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們不在乎我委不委屈，辛不辛苦。

他們隻覺得我又臟，又賤。

弟弟妹妹先後衝上來，重重地推在我的肩膀上，為爸媽出氣。

我整個人往後倒去。

托盤從我手裏飛出去，其中一根燒烤簽直直紮進我的腳背。

我張大了嘴，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

耳邊瞬間傳來爸媽的關心，

隻不過是對著弟弟妹妹

他們拉著弟弟妹妹的手仔細檢查，滿是心疼：

“沒事吧小寶，你手受傷爸媽的心都要掉了。”

從始至終，沒有人看我一眼。

不過我沒有痛的時間，因為十幾桌客人還等著上菜。

等我洗完最後一個盤子回家時，門被反鎖了。

我數了數今天的工錢，12。

找個最便宜的賓館也要50，不夠買機票了。

隻能找個公園長椅，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就那麼睡了。

那些傷心事，我沒空去想。

第二天一大早，還要發傳單呢。

我在太陽底下站了一上午，實在曬得頭暈，找了個樹蔭蹲下喝水。

一抬頭，看見爸媽撐著傘走過。

傘下是拿著冰激淩的弟弟妹妹，他們手裏提著新玩具和新衣服，還有狗狗的罐頭補劑，

小票被風刮到腳下，我撿起一看。

一共1678。

爸媽的對話隨著風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裏。

“買到東西就高興了？呢爸媽每周帶你們來消費。”

我想起我問他們要剩下的機票錢時，

爸媽沒等我說完就立刻拒絕：

“整個大學，我們一個月給你500生活費，就是讓你學會自己把控花錢。”

“結果找個先交錢的工作，這明顯就是騙子騙你的！真是比豬都蠢！”

可他們隨便采購一次東西，就超過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夠我往返的機票。

夠我打三份工四天的工資，夠我發四千五百張傳單。

我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但仍然要對每個接下我傳單的人笑臉相迎。

當天的工資結完後，剛好夠買當天淩晨的機票。

我回到家收拾東西時，爸媽倚在我的門口。

“都工作了不知道孝敬父母？算便宜點，你每天交100的房租吧。”

我看了下餘額，給他們都轉了過去。

爸媽臉上沒有一點高興，反倒不屑的撇了撇嘴：

“123.4，真是又寒酸又不吉利。”

說完，他們轉身回臥室睡去了。

我連夜收拾行李，轉身出了門。

身無分文，我隻能連夜走著去機場。

離開前，我看了眼自己住了18年的家，

那麼熟悉，卻那麼陌生。

一直走到天邊亮起來，走到腳底磨破，我才堪堪趕上飛機。

過安檢時，狼狽的我讓工作人員戒心大起，檢查了幾次才放行。

手機裏，媽媽發來信息：

“你大姨家女兒在北城工作，每個月都要打3000孝敬父母呢。”

“以後你每月打4000！不然你辛辛苦苦求來的途徑點我們給你刪掉！”

我沒回，直接關了機。

從今天起，我沒有任何家人。

自己的路自己走，哪裏需要什麼途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