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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考上了市重點，我去了普高。

兩所學校之間的距離，不是地圖上的幾公裏。

是資源、師資、升學率、社會評價的高低。

媽媽逢人就說：“我們家月月天生就是文曲星的命，注定要上清北。”

但凡有人問起我，媽媽就認命般道：“星星比她姐姐差遠了，我們都不指望她養老。”

舅舅好幾次阻止媽媽這麼說我，但每次都被媽媽懟得啞口無言。

我隱約聽見“媽”“偏心”之類的詞，猜到了舅舅底氣不足的原因。

上了高中後，姐姐的表情越來越少，我的雙手越來越粗糙。

高一上學期，姐姐要去參加全國奧數比賽。

如果拿了全國一等獎，可報送清北。

比賽當天，爸媽緊張得不行，拿了這個忘了那個。

我正在菜市買菜時，接到了媽媽的電話，語氣前所未有的焦急：

“星星，姐姐的筆落書桌上了！”

“你拿了馬上打個車送過來，跑快點！姐姐馬上要進場了！”

我隱約聽到姐姐說：“隨便買一支就行。”

媽媽卻堅決反對：“不行！你用慣了的筆不能換！要是因為筆不對沒拿到國一怎麼辦？”

我心中一緊，提著兩大袋食材就往家跑。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隻剩最後三秒，我衝過去時，一輛汽車也衝了過來。

我醒來時渾身劇痛，一睜眼就聽到了媽媽滿含怒意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考試對月月有多重要？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出車禍？”

“她要是沒拿到國一，就是因為你！”

爸爸剛和肇事司機交涉完，臉色很難看：

“早就知道你是個沒出息的，可沒想到送筆也能把腿撞斷，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爸媽去辦住院手續，病房裏隻剩我和姐姐。

我張了張嘴，哽咽道：“姐姐，對不起。”

下一秒，姐姐竟把臉埋進我手心，聲音微顫：“別說對不起，錯的人不是你。”

再抬頭時，姐姐眼眶微紅，卻蓄滿瘋狂。

直到我看到了她的日記。

才明白那瘋狂是什麼。

奧賽出了結果，姐姐拿了國家二等獎。

爸媽很不高興，將一大摞消費單據放在姐姐麵前。

說考不上清北就對不起在她身上花的這麼多錢。

姐姐書房的熄燈時間越來越晚。

同時，她的潔癖更嚴重了。

我打掃書房的時間便越來越長，到了高三，每次打掃都要兩小時以上。

為了姐姐，爸媽不好說什麼。

臨近高考，家裏的氛圍變得愈發緊張。

直到高考結束，姐姐說考得很好。

爸媽激動不已，認為清北十拿九穩。

當天就將所有的目標考核記錄拿了出來。

“星星，十八年了，你從沒達標過，如今你已經成年，我們已經沒有義務養你。”

“以你成績頂多考個專科，以後學費生活費都得靠你自己。”

我看著考核總分為0，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

爸媽每天帶著姐姐大肆采購，根本沒人留意我什麼時候走的。

高考出分那天，姐姐突然失蹤。

爸媽急得要報警時，一顆重磅炸彈，將爸媽炸得魂不附體。

視頻裏，姐姐笑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爸，媽，我根本沒去高考，你們看到視頻時，我已經在飛機上了。”

就在爸爸驚怒交加，媽媽快要暈倒時，姐姐丟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不過，咱家有人能上清北，隻是，已經被你們趕走了。”